“我都說了,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這樣說著,派恩站起身面朝大家解釋道:“各位,這只獸人是一只臭鼬科獸人,一種只分布在美洲的動物。
“這種動物最大的特點是尾巴下面有兩個特殊的腺體,其內(nèi)部儲存著巨臭無比的液體,遇到危險的時候會通過噴射臭液的方式來趕跑敵人?!?/p>
注:美參士瓊康優(yōu)大洲,簡稱美洲。
而在聽過派恩的解釋之后,眾人和獸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顯然,如此奇特的生命形態(tài)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而見眾人和獸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盯著自己,臭鼬娘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悄悄往后挪了兩步。
半晌之后,才聽克羅普說道:“那,你讓她給大伙兒表演一下?”
派恩立刻搖頭,“我覺得最好別這么干。
“你要知道,臭鼬臭液的臭味不是你能想象出來的,而且這氣味能飄出一公里遠,我敢說這玩意兒甚至能當化學武器使。
“如果不小心沾上了臭液,少則一周,長則一個月才能揮發(fā)干凈,而且用什么東西洗都不好使?!?/p>
聽了他的這番解釋,臭鼬娘臉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頭也低得更深了。
B連的原班人馬選擇了相信派恩的說辭,但從A連合并過來的士兵對此似乎還沒有深刻的體驗。
很快,一個士兵慢慢摸著下巴,瞇著眼側(cè)著臉瞟向派恩,“真的嗎?我不信。
“還‘當化學武器使’呢,怎么可能那么恐怖。”
派恩認識他,這人是原A連的雷迪克,因為曾說過參軍前的職業(yè)是林業(yè)測量員,所以保羅跟他關(guān)系不錯。
但既然敢質(zhì)疑自己的專業(yè),就算是朋友的朋友,派恩也不會慣著他:“不信是吧,你等著嗷,我馬上就讓你體驗一番。
“斯蒂芬,去取一個裝濃縮果汁的空瓶子?!?/p>
“好嘞!”
白馬一溜煙朝掩蔽壕跑去,派恩則繞到了臭鼬娘的背后蹲了下來,一把掀開了她的尾巴,“站好,別動,讓我研究一番……”
“哎哎哎不是這這這!……”
這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頓時讓臭鼬娘手足無措起來,但眼看著對方已經(jīng)接近了自己全身上下最危險的地方,她只能緊緊繃住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輕松……放輕松……訓導員他不是敵人,千萬千萬不要走火……
“哦……原來臭鼬的臭腺是長這樣子的啊……唔……沒想到密封性還挺好的,都已經(jīng)離得這么近了,卻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被訓導員當眾扒著褲子檢查尾巴下面的臭腺,臭鼬娘倒不是很在乎。
但是光檢查也就算了,訓導員同時還要一邊嘀嘀咕咕,不知為何這讓她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羞恥感……
“老大瓶子拿來啦!”
“給我。唔,噴口應該是這個地方嗎?……”
緊接著突然間,臭鼬娘只感覺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皮膚上,她當即就狠狠打了個激靈,差點一個沒忍住直接開噴了。
幸虧在最后時刻繃住了,好險……
派恩也道了個歉:“是不是有點涼?抱歉,忘了給你說一聲了。
“好了,你現(xiàn)在控制一下力度,稍微噴出一點來就行?!?/p>
這個要求還真把臭鼬娘給難住了——“稍微噴一點”,是該怎么做?
畢竟,本能只告訴她要在遇到致命威脅時將臭液完全噴出去,因而完全沒有演練過這種做法。
唔……要不然的話,就稍微用一下力……試一下?……
嗚嗚嗚千萬不敢用力過頭啊……訓導員現(xiàn)在正蹲在我身后呢……
唉,本來還以為他會是個好人呢,沒想到卻讓我做這種事情……
雖然這樣做的話,可能會讓周圍的人更加討厭我,但既然是訓導員的命令,也只好照做了……
帶著有些復雜的心情,臭鼬娘緊閉雙眼,屁屁上的肌肉微微一用力。
只聽一陣液體灌入瓶中的聲音響起,她感覺自己的尾巴被放了下來,聽到了派恩的說話聲:“搞定。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聞到這股味兒了……”
看來沒有出意外,太好了,呼……
臭鼬娘獨自松了一口氣,而圍觀的眾人和獸已經(jīng)注意到,空氣中瞬間就飄過來一股成分復雜到難以言喻的臭味。
嗅覺靈敏的獸娘紛紛捂著鼻子跑到了一旁去,而人類像是被這臭味給震懾住了似的,紛紛苦著臉待在原地,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逐漸靠近的派恩。
此時派恩也是一只手將小瓶子舉得遠遠的,另一只手捂著鼻子,用悶悶的聲音問道:“剛才哪個壯士說要來試試的?”
他本以為雷迪克應該會知難而退,卻不想對方竟然是一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人,坦然上前接過了派恩手里的瓶子……
……然后下意識地直接將鼻子湊到瓶口聞了一下。
派恩震驚地看到他如同頭部中彈似的猛地把腦袋歪向一旁,一只手把瓶子舉得遠遠的,另一只手瘋狂在臉跟前扇著風,同時發(fā)出了一陣疾風驟雨般的咳嗽聲。
哎不是,我記得保羅不是說過你是上過高中的嗎?你的化學老師難道沒教你聞東西的時候要用手扇著聞嗎?
為了防止對方一個沒拿穩(wěn)把瓶子掉在地上污染整個塹壕,派恩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奪過了瓶子,又趕緊蓋上了蓋子。
而勇士雷迪克此時已經(jīng)倒地不起,一邊涕泗橫流地咳嗽著一邊用雙手瘋狂擦臉,嗓音嘶啞地喊道:
“水!……水!……”
大部分人立刻沒心沒肺地哈哈哈了起來,只有保羅等人見他痛苦的神情不似作假,于是趕快取來寶貴的淡水劈頭蓋臉澆在了他頭上。
他用這些水又是洗臉漱口又是洗鼻子的,就這樣折騰了好幾分鐘時間才終于緩過勁兒來。
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他看上去仍然恍恍惚惚的,滿臉都是抵達了新世界的表情。
見他恢復得差不多了,包括派恩在內(nèi)的人們立刻上前好奇地問道:“給大伙兒講講唄,具體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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