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猛地屏息，想起了那天在房間的吻。
兩人事后都心照不宣地沒提，但是她知道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
“到了。”
楊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停車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們。
結果發現兩人嘴巴差一點點就要黏上了，但被他打斷了。
他尷尬道：“你們能不能當我說話，繼續親個嘴？”
裴珩：“……”
姜綿迅速開門下車，然后做了一個伸展運動。
“山里的空氣就是好啊。”
事實上，她都快要鉆地里去了。
隨即，裴珩也下了車。
楊程停靠的地方比較偏僻，周圍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指著手機道：“他們都去會議室了，監控也關了，你們快去吧，我去會議室穩住他們。”
“嗯。”
裴珩帶著姜綿從小路走到了行政樓。
現在看到的大樓是裴琰之接手后翻新后的樣子，以前的舊樓就在后面，現在大部分辦公室都變成了倉庫。
姜綿好幾次想去后面看看，但都被裴琰之安排的人阻攔了。
“你說裴琰之攔你？為什么？”
“他說不想有人再把我媽媽的事情翻出來，他說……怕別人以此傷害我，我想根本不是這樣吧，他是怕影響山莊的生意。”姜綿自嘲一笑。
“那又為什么保留？這件事并不是裴琰之能決定的。”裴珩點明重點。
姜綿頓了頓：“這……我不知道，現在想想，我總覺得這里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那你就慢慢揭開它，進去吧。”
裴珩帶著姜綿走進了行政樓后面，越是往里面，灰塵越多。
接近姜綿媽媽的辦公室時，一扇鐵柵欄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姜綿難以置信道：“不對，舒姨明明說會好好保存這里。”
裴珩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上前查看鎖。
姜綿感覺他的神色中有些不對勁。
思考間，裴珩已經拿起了消防斧砸了鎖。
周圍全部都是灰塵，姜綿揮了揮手，緩緩走入走廊。
那些記憶也開始翻涌，她甚至能聽到媽媽叫她的聲音。
可當姜綿看過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裴珩看她發呆，走到了她身側：“還好嗎？”
姜綿搖搖頭，繼續往前，不一會兒就到了辦公室門外。
她抬起手猶豫幾秒后推開了門。
原本她以為會看到一個封存的辦公室，沒想到卻看到一個破敗不堪的辦公室。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
“我記得小時候鎖門的時候，里面還好好的，怎么現在變成怎樣了？”
辦公室內亂七八糟，地上全是文件的紙張。
媽媽親自畫的畫也被人摸了一層血紅的油漆，這里像是被人故意破壞一般。
而且有種泄憤的感情。
姜綿站在中間不知所措。
裴珩卻站在畫前靜靜盯著看。
姜綿媽媽，白芙。
在他的印象里，她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從不局限自己。
她喜歡什么就回去學習，鉆研。
在那個滿是循規蹈矩的太太圈，鮮少見到這么靈動的女人。
哪怕她已經為人妻，為人母。
她的畫鮮艷明亮，格外有感染力，而眼前的人故意抹掉了上面白芙特有的特征。
這顯然不是簡單地找東西。
姜綿轉身去找東西，她記得自己的音樂盒就在架子上。
只是現在被翻得太亂了，她得先把厚厚的文件一件件扒拉開才能尋找。
但眼前這里翻找如此徹底，只怕東西都被人拿走了。
裴珩蹲下身體，隨手撿起地上的紙張看了起來。
姜綿問道：“大哥，怎么了？”
裴珩遞上紙張：“看來找東西的人落一張。”
姜綿摸了摸紙張：“奇怪，這紙好像和普通的紙有些不一樣。”
裴珩點頭，指了指地上：“這個位置剛好在窗戶下面，陽光能直接照到這里，所以讓這張紙變得和別的紙完全不一樣。”
“所以這張紙原本應該和普通紙一樣，上面寫著……”
姜綿掃了兩行，頓時興奮：“好像是我爸媽那個項目中的一張，看上去是簽名頁，可是上面為什么就只有我爸媽的名字？”
“這上面利潤不對，而且有一些非常明顯的漏洞，如果在簽名頁，極大可能有人將前面內容看完后直接簽名，以至于被坑得傾家蕩產。”
“不是！這不是我爸媽的那個項目！”姜綿反駁，“他們不會這么做。”
“姜綿，冷靜點，你難道不應該想為什么證據會遺落在這里嗎？”裴珩安撫道。
姜綿點點頭：“對，對，我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不過那個給我爸爸辦案的警察明顯就不嚴謹，而且他還是找到證人的警察，如果對方有他里應外合，這些證據是不是存在，有沒有都沒那么重要了，可是我爸媽真的不會做這種事。”
“我知道，所以我猜測這個紙可能長時間暴露會顯現原本的樣子，所以它可能只是陷害的一環，又或者因為它，你媽媽發現端倪，所以對方著急殺人滅口，但是在搜尋這里時又偏偏遺落了。”
算是百密一疏。
姜綿呼吸都有些沉重，她盯著紙張，除了能看出和普通紙的差異之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利用它。
裴珩想到了什么，抽出自己的筆，在角落的位置劃了一下。
姜綿興奮道：“是不是那種寫上字會隱形？”
“不是，你看。”裴珩指著并未消失的劃痕。
姜綿抿了抿唇，突然道：“大哥，會不會像小時候的玩具一樣，只有特定的筆和紙才能寫出消失的字？而普通的筆卻沒有反應。”
裴珩定了定：“還有這種玩具？”
“有，就是有些粗糙，而且容易反應不良，寫的字斷斷續續，惡作劇，鬧著玩還行，看來有人改良了一下，這樣一來，用特殊筆簽合同的名字就會消失，而我爸媽因為最先簽字，即便后面的字沒了，也不會有人懷疑。一旦出事，作為確定合同，我爸媽就成了罪魁禍首。”
“可是為什么最后是我爸爸坐牢？我媽媽卻相安無事？”
這文件上明明有兩個人的名字，真要判刑，她媽媽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