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沒想到自己真的猜對了。
即便裴叔叔是二婚，可要想攀上裴家的大門，趙云舒的身份根本不夠格。
那些獨生的千金大小姐都在排隊等待。
趙云舒只是趙家二小姐，還不得寵，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
當年，趙云舒身上最大的價值就是華克山莊的策劃者。
不過也是她騙人的，她只是把這個身份當做敲門磚，一點點接近裴叔叔。
她和裴叔叔相談甚歡，她也真的覺得裴叔叔看上了她，婚事一定會成功。
可趙云舒怎么也沒想到，裴叔叔不同意，裴老夫人也發現了她的謊言。
最后能讓聯姻成功的辦法就是……背叛白芙。
將白芙踢出局，將整個山莊作為她的嫁妝進入裴家。
但這么大的事情并不能一蹴而就，趙云舒便利用了姜綿爸媽的信任，一步步和老夫人設局，將姜家吞噬。
可如果只是謀財，裴老夫人應該是最不希望鬧出人命的人。
所以……
姜綿盯著趙云舒，她放下茶杯，眼底是一抹陰狠。
“綿綿，看到自己的男人對別的女人愛得死去活來是什么感受？”
“你……”
姜綿愣在了原地。
趙云舒笑了笑：“對，我早就知道你和琰之在談戀愛，也知道琰之背著你和謝晚寧在一起，更知道你這些年的付出，是不是很不好受？當年我也是這樣的感覺。”
姜綿一怔。
果然，趙云舒早就知道了裴叔叔對她媽媽的感情。
但姜綿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微詫異：“你什么意思？”
趙云舒咚一聲放下了茶杯，冷哼一聲。
“當年我歡天喜地地嫁給裴珩的父親，還請了你父母參加我的婚禮，誰知道這是我最后悔的決定。”
“裴珩父親居然看上了你媽媽，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嗎？真是太可笑了，男人的眼神騙不了任何一個女人。”
“你知道我的新婚之夜怎么過的嗎？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等著丈夫，而我的丈夫卻在書房看你媽媽的資料，看著她的照片在笑。”
都對上了。
裴珩說的都沒錯。
姜綿依舊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可是我爸媽很恩愛，裴叔叔對你也不錯，你們之間從未有過感情糾葛。”
趙云舒握拳：“是，幸福的人當然可以這么說！如果她們出軌亂來那就好了，偏偏你媽媽有寵愛她的丈夫，有默默守候的暗戀者，她當然幸福快樂。可是我呢？”
“老夫人一直在催生，而裴珩的父親卻不愿意和我同房，沒辦法我只能用那么骯臟的手段懷上琰之。”
“當我看著你們一家幸福快樂，而我們卻只能維持表面夫妻時的感受嗎？”
話落，這里安靜了許久。
姜綿緩緩抬起頭，臉上再無難過，也沒有剛才備受打擊的脆弱。
她靜靜看著趙云舒，而趙云舒則一點點潰敗。
“你，你……”
“舒姨，你好像也不是很了解我，我如果真的這么脆弱，又怎么會堅持到現在呢？”
“你剛才都是騙我的？”趙云舒詫異道。
“只是談心而已。”
姜綿淡淡一笑。
趙云舒有些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你知道又怎么樣？誰相信你？你就算是到處去說，也只會有人覺得你瘋了，或者說你恩將仇報，綿綿啊，你不是你媽，就算你是，你媽也死了。”
“我媽媽真的是你殺的？”姜綿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證據嗎？沒有就別亂說話。”
趙云舒起身離開，邊走邊在笑。
姜綿定定望著，直到裴珩從里面的房間走出來。
裴珩走到她面前：“還好嗎？”
姜綿深吸一口氣：“沒事，只是她說得對，我沒有證據，齊太太死了，關太太絕不可能為了我媽出賣她。”
裴珩道：“她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她既沒有承認殺了你媽媽，也沒有否認，可她的語氣卻十分肯定你沒有證據，這說明幫她的人，她十分信任。”
“你說那個司機？會不會是給了他很多錢？你看張楠的狀態，完全就是千金小姐，又或者她媽媽其實是……關太太。”
姜綿目前能想到的就是這個。
關太太如今身份的確很符合張楠那個神秘母親的身份。
但有一點，很奇怪。
關太太對關晴晴的愛有目共睹，真會出軌再生一個孩子嗎？
裴珩望著她：“我會叫人順著查。”
姜綿嗯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陸伯伯看了看兩人，笑道：“裴總，看來綿綿的父母也能安心了，他們其實在我面前夸過你很多，剛才裴太太在，我也不方便多說。之前綿綿似乎有了男朋友，我也沒多嘴。”
裴珩好奇道：“他們說什么了？”
“當然是說你有你父親的風范，是個正人君子，還說……你弟弟性格完全不像你爸爸。我還記得姜總說這二少太浮躁，并不適合綿綿，只是兩個孩子玩得好，作為家長也不想去惡意揣測孩子。”
陸伯伯笑容可掬。
姜綿有點不好意思，看都不看裴珩。
她哪里知道她爸媽居然早就想撮合她和裴珩，可那時她才多大呀，裴珩從小看著就像是翩翩公子。
她小時候……像個野丫頭。
裴珩倒是笑著點頭：“我爸沒想到這么長遠，只是告訴我如果喜歡一定要抓緊機會，否則只會后悔。”
姜綿仰頭：“大哥，你這話怪怪的。”
“所以你覺得我回國和你分手很巧合嗎？”
“你難道……”姜綿吃驚地看著裴珩。
裴珩嗯了一聲：“我在外國遇到謝晚寧我就知道你們的感情不長久，所以派人盯著。”
“你……”
姜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好了，先別想那么多了。最近你注意身邊，如果你看穿了她的偽裝，她未必會放過你。”
“放心，我既然決定戳破這層窗戶紙，我就準備好了和她魚死網破。”
“走吧。”
兩人一起離開了陸伯伯的店。
……
剛到公寓。
姜綿便在樓下看到了裴琰之的車子。
她有些厭煩，但是又無奈。
裴珩掃了一眼：“需要我去嗎？”
姜綿搖頭：“我去吧，我自己會解決好。”
說完，她下車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裴琰之看上去平靜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又和大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