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老婆跟人跑了,房子要沒了,孩子也要被搶走……”
“我還能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啊!”
說到最后,這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聲里全是委屈。
江遠沒有打斷他。
只是靜靜看著。
等到張嘉豪哭得差不多了,聲音漸漸小下去,他才冷冷地開口。
“哭夠了嗎?”
“哭夠了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不想報復?”
“報復?”
張嘉豪喃喃自語。
“對,報復。”
江遠盯著他的眼睛,
“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讓他們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讓那個叫唐三的變得一無所有,讓那個叫李思靜的后悔生在這個世上。”
“告訴我,你想不想?”
張嘉豪整個人都僵住了。
呆呆地看著江遠,眼神里滿是震驚。
報復?
當然要報復。
他原本也是有雄心壯志的。
他原本也是每月幾萬的精英階層。
只是因為在妻子生產后,妻子說他不會照顧家庭,但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所以他留了下來。
留在了家里做一個家庭煮夫。
為妻子守好大本營。
這幾年來,他為了這個家,忍氣吞聲。
他在菜市場為了幾毛錢跟小販討價還價。
在家長群里為了女兒唯唯諾諾。
在李思靜面前低三下四,像個保姆一樣伺候著她。
他以為這就是愛。
這就是犧牲。
可結果呢?
換來的是背叛,是羞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的皮鞋!
“我……”
張嘉豪張了張嘴。
腦海里,全是剛才那一幕。
李思靜依偎在那個男人懷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條流浪狗。
那個唐總不可一世的嘴臉,還有那句“廢物”。
怒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想!”
張嘉豪猛地抬起頭,
“我想報復!”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后悔今天對我做的一切!”
“很好。”
江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說說,你想怎么報復?”
“是打斷那個男人的腿?還是劃花那個女人的臉?”
“不……不夠……”
張嘉豪搖著頭,
“打他們一頓太便宜了!”
“那個唐三不是有錢嗎?”
“不是看不起我沒錢嗎?”
“李思靜不是覺得跟著他能飛黃騰達嗎?”
他的聲音變得陰狠起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我要讓唐三破產!”
“我要讓他變成窮光蛋!”
“我要讓他變得比現在的我還要慘!”
“我要讓李思靜看著她選的這個‘金龜婿’變成一灘爛泥!”
“我要讓她明白,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說到這里,張嘉豪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他苦笑了一聲,松開了手,
“可是……”
“可是我能怎么辦?”
“李思靜是天穹科技的首席技術官,那個唐三是天穹科技的老總,身家好幾個億……”
“我就一個家庭煮夫,我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連律師費都出不起……”
“呵。”
江遠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不屑,
“幾個億?”
“很多嗎?”
說實話。
真不多。
就不說江遠現在的身份,可是捕將組織的人。
就江遠以前所在的的南城江家。
那也不止幾個億了。
江遠拿出手機,隨手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
“喂,江遠?”
冷月那清冷干練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是不是公寓那邊有什么問題?”
“沒出問題。”
江遠看著張嘉豪,語氣平淡,
“幫我查一個公司,叫天穹科技。”
“老板叫唐三,首席技術官叫李思靜。”
電話那頭的冷月愣了一下。
雖然有些疑惑江遠為什么突然對一家商業公司感興趣。
但轉念一想。
她就直到了到底是什么事。
這家伙就這么急?
半晚上都去找了那個張嘉豪?
但他還是說道,
“天穹科技?好,稍等。”
聽筒里傳來一陣鍵盤敲擊的聲音。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冷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查到了。”
“一家做智能家居的中型科技公司,市值大概在五個億左右。”
“最近剛拿了一輪融資,勢頭還算不錯。”
“怎么,這家公司惹到你了?”
“嗯,算是吧。”
江遠淡淡地說道,
“我看這家公司很不順眼。能不能讓它消失?”
“消失?”
冷月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笑意,
“你是說物理層面上的消失,還是商業層面上的?”
“商業層面的。”
江遠瞥了一眼對面早已聽傻了的張嘉豪,
“我要它破產,要它倒閉,要它的老板背上一屁股債,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能不能做到?”
“哈,你這算是求我辦事嗎?”
冷月調侃了一句,
“這種小公司,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他們公司的財務狀況本來就不健康,偷稅漏稅肯定是有的,再加上一些商業違規操作……”
“只要安全局這邊打個招呼,查封賬戶,切斷資金鏈,再把他們的黑料放出去……”
“十分鐘。”
冷月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時間,
“十分鐘內,我會讓天穹科技徹底崩盤。”
“好,謝了。”
江遠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對面的張嘉豪,此刻已經徹底石化了。
剛才那通電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讓一家市值幾個億的公司消失?
十分鐘?
這……
這怎么可能?
這人是在演戲嗎?
還是個瘋子?
“你……”
“你到底是誰?”
張嘉豪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剛才是在……是在開玩笑吧?”
“是不是開玩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江遠沒有解釋,只是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扔給張嘉豪,
“抽一根?”
“壓壓驚。”
張嘉豪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根煙,手抖得連火機都打不著。
他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理智告訴他,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電話就能搞垮一家大公司,這得是多大的能量?
就算是帝都的那些頂級豪門,也不敢說這種大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