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寧的別墅。

    方曉蕾跟著袁語夢去了省城，家中安靜了好多。

    本來只是夫婦二人，共度二人世界。

    傍晚時分，羅辰光從省城趕了過來。

    對他的這種常來常往，方杰寧夫婦也已經適應了下來。

    不管老爺子是有什么事情，他們都不會過問。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是林天明。

    這些日子里，林天明已經明顯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覺察到了方曉蕾對自己的冷落。

    這么一種冷落，不是語言上的冷落，而是骨子里的一種冷落。

    在這之前，二人也有不能在一起的時候。

    放在以往，方曉蕾總是會要覺得不好意思。會要在電話中，歉意地說上一聲“對不起”。

    如今的方曉蕾，只會淡淡地說上一聲“我有事”，或者是“我沒空”，就不再多說一個字。

    到底是什么原因，會出現眼前這么一種狀況？林天明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他沒有往自己身上去想，這是因為他有一種自信。

    不管是與劉萍萍之間的關系，還是與黃月明之間的關系，都做得十分的隱密。

    今天晚上，林天明知道方曉蕾去了省城，還是來了方家。

    他想通過接觸方家夫婦的機會，來尋找方曉蕾冷落自己的原因。

    對于他的到來，方杰寧還是熱情地打招呼，羅葉婷也照樣挽留吃晚飯。

    至于羅辰光的態度，完全就被林天明給忽略不計。

    從第一次見面算起，這個老頭子，除了對袁語夢那丫頭，有過笑臉以外。

    其他的年輕人，包括他的親外孫女方曉蕾，也沒有得到過幾回笑容。

    自己得不到笑臉，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相比之下，林天明還有一種自我安慰。

    自己的待遇，要比羅之謙好上不少。

    對于林天明的到來，羅辰光始終是采取一種無視的態度。

    林家父子，分別與黃秘書一起幽會的事，他是最早的知情者。

    心中雖說很是惱火，只因為外孫女對林天明的態度，已經生出了根本的變化，這才把事情壓在了心頭。

    四個人，也不多說什么，就這么淡淡的吃完一頓晚飯。

    就在林天明準備告辭走人的時候，方杰寧的手機響了起來。

    取起一看，是張雪曼的電話號碼。

    方杰寧打開了免提，好讓岳父和妻子，都能聽得清楚通話的內容。

    在林天明到來之前，他們一家三人，就已經討論過張雪曼目前的困局。

    上一次在張雪曼家中的時候，方杰寧夫婦就已經察覺到，張雪曼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程度。

    就連林中杰的阻止，也沒能發揮作用。

    如果不是那個奇怪的手機信息，張雪曼就已經撕下了臉皮。

    因為這樣的原因，方杰寧在得知“鴻運集團”將要破產的消息后，既沒有打電話，更沒有上門探視。

    如果估計不錯的話，張雪曼此時的電話，應該是到了狗急跳墻的時候了。

    “雪曼嘛，哦，我在家中。”方杰寧的說話，還是和往常 一樣的平靜。

    “方哥，我完蛋啦。”張雪曼的第一句話，說得就是危言聳聽。

    “雪曼，你又在說嚇人的話了。好好的過日子，怎么會完蛋呢？”方杰寧佯裝糊涂，不加多話。

    “方哥，你沒有上網看新聞嗎？”張雪曼的聲音，稍許緩和了一些。

    “雪曼，語夢和曉蕾都不在家，我上什么網哩。”方杰寧說話的時候，朝著岳父和妻子瞟了一眼。

    原先估計得不錯，張雪曼這是求援來啦。

    接下來，張雪曼就把集團面臨破產，警察已經包圍山莊的情況，給詳細介紹了一遍。

    “雪曼，你有什么打算嗎？”

    “方哥，我只能求你幫忙啦。”

    “說吧，我能幫你什么？”

    “錢！我差的就是錢。”

    站在旁邊的林天明，聽得也有些糊涂。

    不管是誰，都能知道，眼下的張雪曼，差的就是錢。

    這種事兒，去找銀行行長，或者是去找市領導，那還差不多。

    方杰寧只是一所中學的校長，而且是副校長，能到哪兒去找錢呢？

    昏了頭，張阿姨肯定是昏了頭！

    “雪曼，你讓我到什么地方去幫你弄錢呢？”方杰寧的話，問出了林天明心中的疑惑。

    “方哥，你弄不到錢。可你那老岳父，能弄得到錢喲。”張雪曼在電話中叫了起來。

    “雪曼，你一定是糊涂啦。我岳父已經退休，不再管事了。即使沒有退休，他也不是主管金融和經濟的領導呀。”方杰寧繼續在裝糊涂。

    “方哥，他有這個能量。只要和省城銀行領導打個招呼，就能幫我拿到一個億的貸款。”張雪曼耐心作起了解釋。

    “雪曼，你說的話，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方杰寧搖著腦袋在說話。

    誰說老實人不會說謊？真要說起謊來，絕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方哥，實在不行，你讓他給諸葛白打個電話。呂蕓能幫我搞來五千萬，諸葛白更能搞得到。”電話中，張雪曼直接就在發號施令。

    話說到了這么一個程度，方杰寧朝岳父瞟了一眼。

    羅辰光“哼”了一聲。

    這樣的舉止，看在林天明的眼中，是不同意的表示。

    “雪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管用。即使能管用的話，葉婷不會同意打這個電話，岳父也不會打這個電話。”方杰寧來了一個直接拒絕。

    對方沉默了一會，這才有一種凄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過來：“方哥，你真的是一點也不念當初的情意嗎？”

    聽到這樣的語言，方杰寧臉上冒出了汗珠子。

    當著妻子和岳父的面，對方說起舊情的事，這讓人何以自處？

    “雪曼，我們一直都是同學情。這一點，請不要誤會。”方杰寧語氣嚴肅地發出了聲明。

    “不誤會，我不會誤會你。一直都是我不要臉，都是我在追求你。這好了吧，這你就稱心了吧。”張雪曼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雪曼，你冷靜一點。感情上的事，說不上是誰不要臉。孩子都已經這么大了，一切往前看吧。”方杰寧一時心軟，勸說了一句。

    說話的時候，還挨了妻子一個衛生球。

    “往前看！我往哪兒看？沒有錢，我就只有完蛋。方杰寧，你給我一句話，到底給不給你老岳父打電話？”張雪曼的聲音，顯示出了瘋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