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wèi)國回到長白山老宅那天,是個晴天。
車子停在院門口,他下車,站在那兒,看著那扇熟悉的門。
門開著。院里傳來孩子的笑聲,還有雪球的叫聲。
炊煙從煙囪里裊裊升起,在藍天里慢慢散開。
他站了一會兒。
然后他推開門。
院里,雪球第一個沖過來,圍著他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王山和王海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其實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墻根底下還有一小堆殘雪。
兩個孩子就用那點雪,堆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雪人。
看見爸爸,王海扔下手里的雪,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回來啦!”
王山也跑過來,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
王衛(wèi)國摸摸他的頭。
“長高了。”
王山點點頭。
“我每天吃飯,每天鍛煉。”
王衛(wèi)國笑了。
門口,沈青青站在那里,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笑容那么暖。
“回來了?”
王衛(wèi)國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沈青青看著他。
瘦了,黑了,但眼睛還是那么亮。
她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
“進去吧。飯好了。”
屋里,王長林坐在炕上,背挺得筆直。看見王衛(wèi)國進來,他瞇著眼睛看了看。
“瘦了。”
王衛(wèi)國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爺爺,您身體還好?”
王長林點點頭。
“好。每天出去走走,曬曬太陽,看看山。山山和海海陪著,雪球跟著,熱鬧。”
他看著王衛(wèi)國。
“你的事,我聽說了。副軍了?”
王衛(wèi)國點點頭。
王長林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
“副軍好。但記住,官當得再大,也是兵。兵的本分,不能丟。”
王衛(wèi)國說。
“爺爺,我記住了。”
王長林點點頭。
“那就好。”
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飯。
沈青青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燉排骨,炒雞蛋,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
王山和王海坐在兩邊,一人抓著爸爸一條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雪球趴在門口,偶爾抬頭看一眼,又繼續(xù)睡。
王長林端起酒杯。
“來,敬咱們家的兵。”
王衛(wèi)國端起酒杯。
沈青青端起酒杯。
王山和王海舉起他們的水杯。
一家人碰在一起。
喝了幾杯酒,王長林的話多起來。
他看著王衛(wèi)國。
“衛(wèi)國,你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戈壁,高原,山城,大海。都去了?”
王衛(wèi)國點點頭。
“都去了。”
王長林問。
“哪個最難?”
王衛(wèi)國想了想。
“高原。海拔四千米,喘氣都費勁。”
王長林點點頭。
“我去過。抗美援朝那時候,咱們有些傷員,就是從那邊運回來的。那地方,苦。”
他看著窗外。
“但再苦,也得有人守。”
王衛(wèi)國說。
“爺爺,我懂。”
王長林看著他,眼里有欣慰,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懂就好。”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衛(wèi)國,你知道我這輩子,最驕傲的是什么?”
王衛(wèi)國沒說話。
王長林說。
“不是當年打鬼子,不是后來授的那些獎章。是看著你,一步一步,長成了現在的樣子。”
他看著王衛(wèi)國。
“你比我強。”
王衛(wèi)國搖頭。
“爺爺,您打鬼子的時候,我才多大?您走過的路,我還沒走到一半。”
王長林笑了。
“那你就繼續(xù)走。走到走不動為止。”
他舉起酒杯。
“來,敬咱們家,敬咱們的國。”
王衛(wèi)國端起酒杯。
一飲而盡。
吃完飯,王衛(wèi)國帶著兩個孩子出去散步。
雪球跟在后面,東聞聞西看看,忙得不亦樂乎。
山里的春天,和別處不一樣。
雪化得慢,但一旦開始化,就停不下來。
溪水嘩嘩地流著,樹上冒出嫩綠的新芽,空氣里有一種好聞的、濕潤的味道。
王山走在爸爸旁邊,忽然問。
“爸爸,你下次什么時候走?”
王衛(wèi)國想了想。
“過幾天。”
王山點點頭。
“那我這幾天,天天陪著你。”
王衛(wèi)國看著他。
那張小臉上,滿是認真。
他伸手,摸摸兒子的頭。
“好。”
王海在前面跑著,追雪球。跑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指著遠處。
“爸爸!你看!”
王衛(wèi)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遠處,山坡上,一片嫩綠。那是新長出來的草。
春天的顏色。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傍晚,他們回到家。
王長林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瞇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雪球趴在他腳邊,也睡著了。
王衛(wèi)國輕輕走過去,在爺爺旁邊坐下。
王長林沒睜眼。
“衛(wèi)國。”
王衛(wèi)國說。
“爺爺。”
王長林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
“你這次回來,我心里踏實了。”
王衛(wèi)國沒說話。
王長林睜開眼,看著他。
“這些年,你在外面跑,我在家里待著。有時候想,你那邊是不是危險,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家了。”
他頓了頓。
“但我知道,你做的事,對。所以我從來不攔你。”
他看著遠處的山。
“咱們王家人,從你太爺爺那輩起,就守這片山。你太爺爺守,我守,你現在也守。一代一代,都守。”
他轉過頭,看著王衛(wèi)國。
“守得住嗎?”
王衛(wèi)國說。
“守得住。”
王長林點點頭。
“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閉上眼睛,繼續(xù)曬太陽。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些皺紋,那么深,又那么暖。
王衛(wèi)國坐在旁邊,看著爺爺,看著遠處的山,聽著溪水嘩嘩的聲響。
心里從未有過的平靜。
晚上,一家人又圍坐在炕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著雪地上最后那一小片殘雪。
王山和王海已經困了,擠在一起,眼皮直打架。
王衛(wèi)國把他們抱起來,送進里屋,蓋好被子。
王山迷迷糊糊地問。
“爸爸,你明天還在嗎?”
王衛(wèi)國說。
“在。”
王山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王海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臉上還帶著笑。
王衛(wèi)國站在床邊,看了他們很久。
然后他走出去,坐在沈青青旁邊。
沈青青在燈下縫著什么,見他出來,抬起頭。
“睡了?”
王衛(wèi)國點點頭。
他看著她手里的東西。
是一件小棉襖,深藍色的,已經快做好了。
“給山山的?”
沈青青點頭。
“他長得快,到了抽條長個子的年紀了,去年的肯定小了。”
王衛(wèi)國看著她的手。
那雙手,還是那么巧,那么暖。
他握住那只手。
沈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很亮。
屋里很靜。
過了很久,沈青青輕聲說。
“這次能待幾天?”
王衛(wèi)國說。
“三天。”
沈青青點點頭。
“夠了。”
她頓了頓。
“你在外面,自己小心。家里有我。”
王衛(wèi)國握緊她的手。
“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著長白山。
山里的雪,還在慢慢化著。
春天,真的來了。
天宮小說網 > 重生六六年趕山致富把妻女寵上天免費閱讀全文無彈窗 > 第870章 長白山之春
第870章 長白山之春
熱門推薦:
頂級富豪繼承人全集
都市富少筆趣閣最新章節(jié)免費
肥警神醫(yī)全文閱讀
衛(wèi)清晏時煜
身具九陽圣體九位女帝爭著要與我雙修葉梟柳如煙蕭九兒完整版免費閱讀
月柒獸世嬌嬌雌性生了一堆毛絨絨
黑錦鯉兩歲半全皇朝寵瘋了林錦棠糖糖最新章節(jié)
大明家妻上將軍全文閱讀
少年阿舟小說在線全文免費閱讀
白綿綿蒼耳白山君全文免費閱讀小說完整版
沈休秦文龍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詩仙神醫(yī)商圣鎮(zhèn)國公小說最新章節(jié)列表
一條泥鰍的終極進化
軍閥開局給袁大帥獻玉璽全文免費
去部隊相親對象竟是我首長前夫唐薇薇蕭硯辭全部章節(jié)
蘇白諸葛風小說全集
醫(yī)途官道方羽唐穎完整版免費閱讀
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醫(yī)下山時雨韓冰凝蘇妙雪小說無彈窗閱讀
挺孕肚進京離婚軍長低頭輕聲哄番外
婚盡有悔新筆趣閣無彈窗
熱門推薦:
反派重生我一擺爛主角慌了番外
瘋了吧你從娘胎開始入道全文免費
獸世修羅場絕嗣大佬們跪求我標記筆趣閣免費全文閱讀
冰山老板娘的貼身高手全集
京城雙姝齊換嫁旺夫旺宅旺全家txt下載
誰說我是召喚分明是永夜神王沈枉凌炎鳳舞完整版在線免費閱讀
尋寶全世界在線閱讀
傅教授結個婚我旺夫厲梔傅行衍全文免費閱讀
亂世狂龍從打獵開始殺穿朝堂最新章節(jié)目錄
小說洪荒寫個日記通天咋就轉性了全文免費閱讀
大明好圣孫替咱監(jiān)國罄竹難書全文免費閱讀
蕭墨姜清漪小說名字叫什么
穿成炮灰村姑被帝都太子爺纏吻不停小說免費
官場密簽張俊劉玉婕全文免費閱讀
都重生了誰還追前妻啊
敢惹我舅舅快來幫我全集閱讀
錢東在線全文免費閱讀
一個家庭主婦的重要性免費閱讀全文無彈窗
劍武巔峰從獲得混沌神鼎開始小說最新章節(jié)列表
陸峰秦若蘭小說免費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