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手腳麻利地奉上三杯香氣裊裊的靈茶。
周承安并未立刻取出法器,而是先請兩人落座,寒暄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看兩位面生,可是第一次來我通寶齋?”
上官瑤道:“我姓上官,這位是陳公子。
我們確是第一次來貴寶齋。”
“原來是上官小姐,陳公子,失敬失敬。”
周承安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一動。
上官家,他自是知曉,乃是本地六大家族之一,底蘊不淺。
這位上官小姐氣質不凡,應是嫡系。
而旁邊這位陳公子,氣度沉穩,面對他這通寶齋主管,不卑不亢,倒不像尋常跟班。
他生意做得久了,眼力自然毒辣。
寒暄兩句,周承安步入正題,笑道:“陳公子想看那套法器,自無不可。
香兒,去將那‘青紅雙劍’取來。”
“是,主管。”
香兒應聲,快步走出,不多時,雙手捧著一個長約三尺、寬一尺的棗紅色木匣走了回來。
木匣以不知名靈木制成,紋理細膩,隱隱有暗香浮動。
上面鐫刻著簡單的聚靈陣紋,顯然是為了滋養匣中之物。
周承安接過木匣,置于桌上,對陳二柱和上官瑤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后輕輕打開匣蓋。
匣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中帶著一絲灼熱的鋒銳之氣撲面而來。
只見鋪著黑色天鵝絨的匣內,并排躺著兩把長劍。
這兩把劍造型古樸優美,長度相仿,約二尺八寸。
一柄通體呈青色,宛如極品青玉雕琢,劍身清澈通透,隱約可見內部有如水波般的紋路流轉,散發著清冷幽靜的氣息。
另一柄則呈赤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凝聚而成,劍身略顯厚重,上有道道火焰云紋,散發著灼熱逼人的氣韻。
兩把劍靜靜躺在那里,一青一紅,一冷一熱,氣息截然相反,卻又奇異地和諧共生。
劍身靈光內斂,卻隱隱有嗡鳴之聲傳出,顯然靈性十足。
“好漂亮!”
上官瑤忍不住低聲贊道,美眸中異彩連連。
女子愛美,這套飛劍不僅威力不凡,造型更是精致絕倫,令人見之傾心。
陳二柱眼中也掠過一抹亮色。
他本就習練御劍術,對劍器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這兩把劍,單看品相,就知絕非凡品,遠超外面那些上品法器。
周承安察言觀色,心中暗喜,知道有門,便笑著介紹道:“上官小姐好眼力。
此雙劍名為‘青鸞’、‘赤凰’,合稱‘青紅雙劍’,乃是一對罕見的成套極品飛劍。
分開使用,各有妙用,‘青鸞劍’迅疾靈巧,附帶冰寒劍氣,可遲滯敵手。
‘赤凰劍’勢大力沉,附帶烈焰劍氣,有灼燒焚毀之效。
若是雙劍合璧,配合特定劍訣,更能組成一道簡易的‘兩儀劍陣’,攻防一體,威力倍增。
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同階法器,甚至能與一些下品靈器短暫抗衡!”
他頓了頓,指著雙劍劍身上那些玄奧的紋路,繼續道:“二位請看,這劍身之上的紋路,并非裝飾,而是天然形成的器紋。
蘊含著些許冰火本源之力,乃是煉制時融入了‘冰魄寒鐵’與‘地心炎銅’兩種罕見靈材。
又經煉器大師以特殊手法反復鍛打,方有如此靈性。
此套飛劍,實乃不可多得的精品。”
陳二柱聽得微微點頭。
成套法器本就稀有,能組成劍陣的更是珍貴。
這“青紅雙劍”,確實不錯。
他開口問道:“此劍售價幾何?”
上官瑤也豎起了耳朵,雖然知道自已買不起,但還是忍不住好奇。
周承安伸出兩根手指,正色道:“一萬二千下品靈石。不二價。”
“一萬二……”
上官瑤倒吸一口涼氣,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這個數字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她身上所有靈石加起來,也不過四五千,這還是家族為此次秘境之行準備的專項資金。
她看向陳二柱,眼神示意:看吧,我就說天價。
陳二柱臉上卻沒什么驚訝之色,只是微微頷首,淡然評價道:“此劍確實不凡,這個價格……倒也合理。”
“合理?”
上官瑤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二柱。
“陳二柱,你沒事吧?一萬二下品靈石!
你知道能買多少丹藥符箓嗎?
再說了,你……你有這么多靈石嗎?”
她差點脫口而出“你一個贅婿哪來這么多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質疑卻很明顯。
一旁侍立的香兒,聽到陳二柱說“合理”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周承安也是笑容更深,以為遇到了真正的豪客,忙道:“陳公子果然是識貨之人!
此等寶物,絕對值這個價。
若是公子誠心想要,在下可以做主,抹去零頭,一萬一千下品靈石,您拿走!
就當交個朋友!”
他心中盤算,若能做成這筆生意,提成豐厚自不必說,在總閣那邊也能記上一功。
陳二柱卻搖了搖頭,在香兒失望的目光和周承安略微凝滯的笑容中,平靜地說道:“周主管誤會了,陳某此刻,身上并無這么多靈石。”
“……”
上官瑤以手扶額,覺得有些丟人。
香兒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失落,甚至隱隱有些不快。
周承安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但他到底是久經商場的老狐貍,很快恢復如常,只是語氣淡了些:“那不知陳公子是何意?
莫非是消遣周某?”
“非也。”
陳二柱神色不變,從容道,“我只是說,此刻身上沒有這么多靈石,但并未說,我不要此劍。”
此言一出,周承安、上官瑤、香兒三人都是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上官瑤忍不住扯了扯陳二柱的袖子,蹙眉低聲道:“陳二柱,你瘋了吧?
說什么胡話呢?
沒錢你怎么要?
難道還想強搶不成?”
她覺得陳二柱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
香兒也有些不悅,覺得這位陳公子說話顛三倒四,莫不是來尋開心的?
周承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客氣,只是語氣已有些冷淡:“陳公子,買賣講究銀貨兩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