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則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扶著桌子。
看向陳二柱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和仰慕。
更帶上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
“公子!快!快收起來!”
周承安畢竟是見過風浪的,短暫的失神后,第一個反應過來。
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帶著無比的緊張與焦急。
“如此至寶,氣息太過驚人!”
“這靜室的禁制怕是無法完全隔絕!”
“一旦被外界感知,恐生不測!”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三顆能引動生命本源、延年益壽的天地奇珍同時出現。
這消息若傳出去,足以讓任何勢力、任何高階修士瘋狂!
別說陳二柱一個煉氣期,就算他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保住!
陳二柱自然也知其中利害,聞言心念一動。
三顆生命果實瞬間消失,被他收回玉佩空間古樹旁。
室內洶涌的生命氣息和金色光華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空氣中殘留的馨香和三人身上暖洋洋的感覺。
依舊證明著剛才那駭人聽聞的一幕并非虛幻。
靜室內再次陷入寂靜。
只剩下三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周承安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平復。
上官瑤和香兒也是俏臉泛紅,美眸中異彩連連。
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看神色平靜仿佛只是拿出了三顆普通果子的陳二柱。
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良久,周承安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已完全不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震驚,有狂喜,有難以置信。
更有一種面對深不可測存在時的敬畏。
他苦笑著,聲音帶著嘶啞。
“陳公子……您、您可真是……真是一次又一次讓周某開眼啊!”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但眼中的激動光芒卻越來越盛。
“三顆!竟然是三顆!”
“哈哈哈,太好了!實在是天助我也!”
“不,是天助公子,也是天助我通寶齋!”
“三顆生命果實分開拍賣,彼此競逐,價格定然能再創新高!”
“而且,一顆是奇珍,三顆……足以讓那些壽元無多的老怪物們打破頭了!”
他越說越興奮。
仿佛已經看到了拍賣會上賓客瘋狂競價、靈石如流水般涌來的壯觀景象。
“周主管,”
陳二柱適時開口,打斷了他的遐想,語氣平淡。
“三顆果實一同委托拍賣,這傭金抽成……是否還能再商量一二?”
他雖然對靈石的具體價值尚未有最清晰的概念。
但也知道,如此大額的交易,哪怕降低一個百分點。
省下的靈石也絕非小數。
周承安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微微一滯,露出為難之色。
“公子,百分之五已是破例中的破例了,這實在是……”
陳二柱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周承安被他看得心中一凜。
想起那三顆足以引發腥風血雨的生命果實。
又想起此次拍賣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和聲望,心中快速權衡。
片刻,他一咬牙,仿佛做出了極其艱難的決定,伸出三根手指,苦著臉道。
“陳公子,您這是要割在下的肉啊!”
“罷了!誰讓公子您是我通寶齋的貴客,又拿出如此驚世之寶!”
“三顆果實,我通寶齋只收百分之三的傭金!”
“這是底線,絕不能再低了!”
“否則,在下實在無法向總齋交代!”
陳二柱心中滿意,知道這已是對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便不再糾纏,點了點頭。
“可。那就勞煩周主管安排了。”
“公子爽快!”
周承安大喜,心中的肉疼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沖散。
三顆生命果實同時上拍,此事一旦運作成功。
他在通寶齋內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公子放心,一切包在周某身上!”
“香兒,你好生伺候陳公子與上官小姐,不可有絲毫怠慢!”
“公子,上官小姐,周某這便去親自安排相關事宜,并加固此間禁制,確保萬無一失!”
“二位稍坐,拍賣會開始前,自會有人來引二位前往雅座!”
周承安對著陳二柱深深一揖,又對上官瑤點了點頭。
這才邁著略顯虛浮卻又異常輕快的步子,急匆匆離去。
他需要立刻去安排,并壓下心中的狂喜與震撼。
靜室的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內外。
室內,又只剩下陳二柱、上官瑤和香兒三人。
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香兒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她再次看向陳二柱時,目光已熾熱得幾乎要融化。
年輕,英俊,神秘,身懷如此驚天財富。
隨手便能拿出,面對通寶齋主管和首席鑒寶師,始終從容不迫,氣度非凡。
這簡直就是話本里走出來的、身負大氣運的絕世天驕啊!
若能攀上這等人物……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她出身低微,在這通寶齋做侍女。
雖衣食無憂,也有微薄靈石供奉,但前途一眼能望到頭。
若是……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浮起兩朵紅云,眼波流轉,柔情似水。
聲音也比平時嬌柔了三分,對著陳二柱盈盈一拜,怯生生道。
“陳、陳公子……您、您身邊……可還缺個使喚的婢女么?”
陳二柱正端起茶杯,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
上官瑤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聽到這話,柳眉下意識地蹙起。
看向香兒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審視與不悅。
香兒感受到兩人的目光,心跳如鼓。
但想到那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陳二柱平靜的目光。
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仰慕、渴望與一絲決絕,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奴、奴家名喚香兒,雖出身寒微,但手腳勤快,也略通侍奉之道……”
“若、若公子不嫌棄,奴家愿追隨公子左右,為公子端茶遞水,鋪床疊被……”
“但憑公子差遣,絕無怨言。”
說到最后,聲音細若蚊蚋,俏臉已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