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大壯早早地醒來。
一夜的思考，讓他對古武有了初步的認知，雖然仍舊充滿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領(lǐng)域的探索欲望。
他洗漱完畢，吃過秦蘭準備的早餐，然后便在書房等待。
秦蘭知道他有事，只是溫柔地叮囑他注意身體，便去上班了。
上午九點，門鈴準時響起。
林大壯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中式服裝，面容俊朗，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傲氣。
女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窈窕，一身素色長裙，氣質(zhì)清冷，眉宇間同樣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林大壯先生，你好。我是龍武，她是鳳喬。我們奉命前來，協(xié)助你修行。”
男青年龍武率先開口，聲音清朗，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淡淡的敷衍。
林大壯伸出手，客氣地說道：“兩位好，請進。”
龍武只是微微頷首，沒有與林大壯握手，徑直走了進來。
鳳喬也只是對他點了點頭，便跟著走了進來。兩人進入客廳，目光掃過林大壯家中簡潔而現(xiàn)代的裝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他們看來，這種俗世的住所，與他們的古老世家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林大壯將他們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知道這些人從小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這種反應(yīng)也正常。
“請坐。”林大壯指了指沙發(fā)。
龍武和鳳喬坐下，但并未放松，腰桿挺得筆直。
“首長已經(jīng)跟我們交代過了。”龍武直截了當?shù)卣f道，“你是一名優(yōu)秀的科學家，為國家做出了巨大貢獻。但古武修行，與你們的科學研究完全不同。這不是靠聰明才智就能一蹴而就的。”
鳳喬在一旁補充道：“古武修行，講究天賦、毅力、心性，以及機緣。有些人窮極一生，也只能堪堪入門。你年紀已近而立，身體筋骨已定型，能有多少成就，實在難說。”
他們的言下之意，不就是明擺著說他林大壯不行嗎？
林大壯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不服氣。
他雖然尊重古武的神秘，但絕不認為自已不如別人。
“兩位說的我都明白。”林大壯平靜地說道，“不過，既然國家需要，我自然會全力以赴。我已經(jīng)初步閱讀了《玄元功》，并嘗試著吐納了一番。”
龍武和鳳喬聞言，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哦？你已經(jīng)看過功法了？”龍武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信，“而且還嘗試了吐納？感覺如何？”
“感覺丹田處有熱流升起，并且可以在體內(nèi)游走。”林大壯實話實說。
此話一出，龍武和鳳喬的臉色瞬間變了。
龍武的眼神銳利起來，他與鳳喬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你再說一遍？”龍武聲音有些急促，他幾乎是湊到林大壯面前問道，“你第一次吐納，就感受到了內(nèi)氣？并且還能控制其游走？”
“是的。”林大壯坦然回答，“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如此。”
龍武和鳳喬幾乎是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么可能？他們龍家和鳳家，都是古武界的頂尖世家，傳承千年。
他們從小耳濡目染，五六歲就開始打基礎(chǔ)，十歲左右才可能勉強感應(yīng)到一絲內(nèi)氣。
而林大壯一個普通人，第一次接觸，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不可能！”鳳喬忍不住脫口而出，她清冷的臉上，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龍武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他仔細打量著林大壯，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任何說謊的痕跡。
然而，林大壯的表情平靜而真誠。
“我沒有開玩笑的必要。”林大壯淡淡地說道，“如果兩位不信，我可以再演示一遍。”
說著，林大壯便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按照《玄元功》的法門，開始吐納。
龍武和鳳喬緊張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大壯綿長的呼吸聲。
幾分鐘后，龍武和鳳喬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內(nèi)氣波動，從林大壯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
雖然極其微弱，但那股波動是如此純粹，如此穩(wěn)定，根本不像是初學者能發(fā)出的。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他們甚至能隱約感應(yīng)到，那股內(nèi)氣在林大壯體內(nèi)按照某種規(guī)律運行著。
“這……這真是第一次？”龍武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林大壯睜開眼睛，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熱流比剛才又壯大了一絲。
他看向龍武和鳳喬，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兩位現(xiàn)在相信了嗎？”
鳳喬的嘴巴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從小被譽為家族百年難遇的天才，但她第一次感應(yīng)到內(nèi)氣，也花了足足三天時間，而且還只是模糊的一絲。
而林大壯，一個完全沒有基礎(chǔ)的“凡人”，竟然在第一次嘗試后就能清晰感應(yīng)并初步控制？
這已經(jīng)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龍武的臉色變幻不定，他內(nèi)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這次任務(wù)不過是走個過場，指導一個“凡夫俗子”修煉古武，不過是浪費時間。
在他看來，一個玩弄機械的科學家，怎么可能理解古武的精髓？可眼前的事實，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傲慢上。
“你……你的天賦……”龍武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后面的話卻哽在了喉嚨里。
他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林大壯的資質(zhì)。
“這《玄元功》的法門，雖然古老，但其核心的呼吸法與人體生理學有共通之處。”林大壯開始用他的科學思維來解釋，“通過特定的呼吸節(jié)奏，可以最大化地提高肺活量和氧氣交換效率，同時引導身體進入一種深度放松的冥想狀態(tài)，刺激神經(jīng)系統(tǒng)，進而激活潛藏的能量。”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至于內(nèi)氣在經(jīng)絡(luò)中的運行，我猜測，可能與人體內(nèi)的生物電信號傳導有關(guān)。經(jīng)絡(luò)或許是某種特殊的生物通道，能夠更高效地傳導這種能量。”
龍武和鳳喬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從小學習古武，只知道照著功法修煉，卻從未有人從這種角度去解釋。
林大壯的解釋，雖然帶著濃厚的科學色彩，卻讓他們茅塞頓開，甚至覺得比他們師傅的講解還要清晰幾分。
鳳喬的眼神中，第一次沒有了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好奇和一絲敬佩。
她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不僅天賦異稟，思維方式也與眾不同。
“你……你竟然能從科學的角度來解讀古武？”龍武震驚地看著林大壯，他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被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