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朗聲道:“諸位,奇物在前,機緣自取!”
“‘生命果實’,起拍價——一萬下品靈石!”
“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千靈石!現在,競拍開始!”
“一萬!”
“一萬五!”
“兩萬!”
“三萬!”
幾乎是周承安話音落下的瞬間,競價聲就如同火山爆發。
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攀升!
所有人都紅了眼,價格幾乎是以跳躍式的幅度上漲。
短短幾個呼吸,便突破了“三萬”大關!
而且,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
“三萬五!”
“四萬!”
“五萬!”
當價格來到“五萬”靈石時,競價的聲音才略微稀疏了一些。
但仍有超過十人在激烈爭奪!
這已遠遠超過了之前“金焰尺”符寶的起拍價。
但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還不夠!
價格繼續飆升!
“六萬!”
“七萬!”
當價格來到“七萬”靈石這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時。
場上還在競價的,只剩下最后兩人。
一人位于大廳角落,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
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臉面具,聲音嘶啞低沉,辨不清男女老少。
另一人則是一位背負長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劍客。
氣息凌厲,顯然修為不弱。
這兩人顯然財力都極為雄厚,且對“生命果實”志在必得。
加價毫不手軟。
“七萬五!”黑袍人嘶啞道。
“八萬!”中年劍客冷冷報價。
“八萬五!”黑袍人毫不猶豫。
“九萬!”中年劍客眉頭微皺,但依舊跟進。
價格來到九萬,那中年劍客似乎已接近極限。
面色有些難看。
黑袍人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決絕:“十萬!”
“十萬?!”
“我的天!十萬靈石!”
“這……這簡直瘋了!”
臺下眾人再次嘩然,都被這個數字驚呆了。
十萬下品靈石,這已是一個中型修仙家族一年的總收入了!
就為了一顆果實?
中年劍客臉色變幻數次,最終頹然嘆了口氣。
對著黑袍人拱了拱手,坐回了座位,放棄了競價。
他雖不甘,但財力已盡,無可奈何。
黑袍人見對手放棄,面具下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喜色。
微微挺直了身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生命果實”將以十萬靈石的天價成交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神秘黑袍人將成功拍下時。
一個張揚而霸道的聲音,從前排冷冷響起:
“十一萬。”
是拓拔瑞!他直接加價一萬,將價格從十萬,抬到了十一萬!
“十一萬?!”
“拓跋家少主出手了!”
“果然,這等奇物,他怎么可能放過?”
“一下子加了一萬!好大的手筆!”
眾人紛紛倒吸涼氣,看向拓拔瑞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復雜。
十一萬靈石,這已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了!
周承安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價格越高,他通寶齋抽成越多,名聲也越響!
他連忙看向那黑袍人,高聲問道:“這位道友,拓跋公子出價十一萬靈石,您可還要加價?”
黑袍人身體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拓拔瑞會在此刻橫插一腳,而且如此勢大力沉。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轉向拓拔瑞的方向,抱了抱拳。
聲音嘶啞中帶著一絲請求:“拓跋公子,此物對在下有救命之用,關乎道途性命。”
“可否……請公子高抬貴手,將此物讓與在下?”
“在下愿欠公子一個人情,日后必有厚報!”
拓拔瑞聞言,卻是冷笑一聲,搖著折扇,斜睨了黑袍人一眼。
語氣傲慢而不屑:“人情?呵,本公子不需要。”
“不好意思,此物,本公子也要定了。”
黑袍人面具下的目光驟然一冷。
但感受到拓拔瑞身旁墨伯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掃來,以及拓跋家的威勢。
他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一咬牙,嘶聲道:“十二萬!”
“十二萬!”
“又加了一萬!”
“這黑袍人什么來頭?竟敢跟拓跋家叫板?”
“看來真是拼命了!”
臺下再次嘩然,所有人都被這激烈的競價弄得心潮澎湃。
目光在黑袍人和拓拔瑞之間來回逡巡。
拓拔瑞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他沒想到這黑袍人竟如此不識抬舉,還敢加價。
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報出新的價格:“十三萬!”
“十三萬……”黑袍人身體微微一顫。
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不甘、憤怒,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緩緩坐回座位,不再言語。
十三萬靈石,顯然已超出了他的能力極限。
或者說,他覺得為此物與拓跋家死磕到底,風險太大。
見到黑袍人放棄,眾人心中了然。
看來這“生命果實”,最終要落入拓跋家少主之手了。
十三萬靈石的天價,也足以震懾在場絕大多數人。
然而,就在這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投向了前排另一個方向——陳二柱所在之處。
經歷了之前數次競價,眾人已下意識地將陳二柱當成了能與拓拔瑞抗衡、甚至屢次讓其吃癟的人物。
此刻,面對這壓軸的“生命果實”,這位神秘的陳公子,難道會無動于衷?
拓拔瑞也蹙著眉頭,冷冷地看了過來,眼中充滿了警告與威脅。
他可沒忘了,這個“贅婿”之前是如何讓自已大出血的。
臺上,周承安也看向陳二柱,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
他心中既希望陳二柱再次出價,將價格推得更高。
又隱隱有些擔憂,怕兩人斗出真火,場面失控。
畢竟,這可是十三萬靈石的天價了。
陳二柱本來穩坐釣魚臺,心中盤算著十三萬靈石已遠超預期。
正暗自欣喜,根本沒打算再摻和。
這果子本就是他自已的,拍出高價他樂見其成。
怎么可能自已再花錢買回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拓拔瑞見陳二柱遲遲沒有動靜,以為對方是被這天價嚇住了,或是忌憚自已。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