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婦女一聽這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地，撒潑似的哭嚎起來：“大家聽聽！大家都聽聽啊！我老公痛得都快死了，他們竟然說是裝的！這是什么黑心醫(yī)院啊！還有沒有天理啊！我要曝光你們，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看你們這黑心嘴臉。”
她一邊哭喊，一邊掏出手機，對著醫(yī)館招牌、地上的丈夫、還有凌淵和醫(yī)生們一頓猛拍。
現(xiàn)場氣氛更加緊張。圍觀人群中的指責(zé)聲越來越大。
“這也太過分了！”
“人都這樣了，還說是裝的？”
“我看這醫(yī)館就是不想負(fù)責(zé)！”
“報警！把這種黑心醫(yī)館封了！”
甚至有人真的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凌淵面對眾人的指責(zé)，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笑了。他點頭接腔道：“沒錯，應(yīng)該報警。這種惡意訛詐、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就該讓警察來處理。”
“這位先生！”男醫(yī)生急了，輕輕拽了一下凌淵的衣角，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我可能不認(rèn)識您，但看您和顏總一起來的，應(yīng)該是朋友吧？這種事……我勸您還是別插手的好！報警只會讓我們越描越黑！”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更低了：“肚子痛這種事……就算去醫(yī)院做全面檢查，也很難查出絕對證據(jù)。著了涼可以說肚子痛，肌肉拉傷也可以說肚子痛……就算他們真是來訛人的，我們也說不清楚啊！為了醫(yī)館的聲譽，我看……大事化小，賠點錢算了……”
凌淵聞言，冷笑一聲：“賠錢？不可能。”
他轉(zhuǎn)身，重新看向地上“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語氣淡然：“這樣吧，我來治他的‘肚子痛’。我有一種特別有效的方法。”
說著，他邁步朝中年男子走去。
婦女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丈夫身前，警惕地瞪著凌淵：“你要干嘛？”
凌淵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大姐別緊張，我只是想幫你老公治病。我這種療法……立竿見影。”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竟如游魚般從婦女身旁滑過，瞬間蹲到了中年男子身邊。
“你！”婦女大驚，伸手就要去抓凌淵。
凌淵卻已經(jīng)出手了。
他右手如電，五指微張，精準(zhǔn)地抓向中年男子左側(cè)大腿外側(cè)的一處穴位，那里是足少陽膽經(jīng)的“風(fēng)市穴”，尋常按壓只會微微酸麻，但若以特殊手法重?fù)簦瑫查g產(chǎn)生劇痛。
就在凌淵手指即將觸體的剎那——地上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眼中猛然閃過一絲厲色。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左腿下意識地向內(nèi)一縮，竟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防御性收腿動作。
這一下，雖然細(xì)微，但落在凌淵眼中，已然足夠。
“果然……”凌淵心中冷笑，手上動作卻不停，反而又加了兩成力道，改抓為按，拇指狠狠扣進(jìn)對方穴位深處。
“嗷！哎喲！”
中年男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那聲音中帶著真實的痛苦和猝不及防的驚怒。
“老公！”婦女見狀，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偽裝了，猛地?fù)溥^來，伸手就朝凌淵臉上抓去，“你個王八蛋！放開我老公！”
她這一撲，看似是普通婦女的撒潑動作，但出手角度刁鉆，五指微屈，隱隱有擒拿的架勢，普通人根本躲不開。
凌淵眼中寒光一閃。
他身體輕輕一側(cè)，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婦女的一抓，同時右手順勢向前一推，看似隨意地按在婦女肩頭。
這一推，凌淵用了巧勁，力道不大，卻精準(zhǔn)地破壞了婦女的重心。
婦女只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腳下踉蹌，不由自主地向后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wěn)。
她心中駭然。這一退，她本能地想要擰腰卸力，施展身法穩(wěn)住，但電光石火間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硬生生止住了動作，故意裝作重心不穩(wěn)，“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打人了！黑心醫(yī)院打人了！”婦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大家快看啊！他們不僅不救人，還動手打患者家屬！有沒有王法啊！”
這一下，現(xiàn)場徹底炸鍋。
“這人，太過分了！”
“還真動手了。”
“拍下來！全都拍下來！”
圍觀人群憤怒的指責(zé)聲、拍照錄像的咔嚓聲、婦女的哭嚎聲混成一片。幾名醫(yī)館的醫(yī)生護(hù)士臉都白了，尤其是先前那名男醫(yī)生，又氣又急，朝凌淵吼道：“這位先生！您又不是我們醫(yī)館的人，請您別亂出餿主意好不好？您這是在害我們！”
婦女一聽這話，哭喊聲更大了：“看到?jīng)]！大家看到?jīng)]，這黑心醫(yī)院打了人，現(xiàn)在又要耍賴說不是他們的人。想撇清關(guān)系，沒門！”
凌淵卻仿佛沒聽見周圍的嘈雜。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中年男子和婦女，淡然一笑：“我是不是醫(yī)館的人，絲毫不影響你們訛人的本質(zhì)。”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刺向婦女：“你說我要干嘛？我只是要揭穿你老公的騙人把戲。”
說著，他再次蹲下身，伸手往中年男子大腿上一拍。
“啪！”
清脆的響聲。
“啊！”中年男子又是一聲慘叫。
凌淵不以為然地笑道：“繼續(xù)痛，痛大聲點。”
“啊……痛啊……好痛……”男子咬著牙，聲音果然更大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憤怒已經(jīng)掩飾不住。
凌淵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的“至陽穴”上。
這一掌，凌淵暗運了一絲內(nèi)勁，火辣辣的刺痛瞬間穿透皮肉，直鉆骨髓。
“呃啊！”男子痛得渾身一顫，牙關(guān)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中年男子怒吼一聲，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身而起。他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雙拳緊握，眼中兇光畢露，周身竟隱隱散發(fā)出一股兇悍的氣勢，“來啊！老子要和你干架！”
此刻的他，腰板挺直，面色紅潤，呼吸有力，哪還有半點“肚子痛得要死”的樣子？
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生龍活虎”的中年男子身上。
凌淵笑了，伸手指著男子：“你不是肚子痛嗎？怎么又不痛了？還能跳起來打架？”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畫風(fēng)立轉(zhuǎn)。
“咦？對啊……剛才還痛得打滾，怎么一下就能跳起來了？”
“這……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有事啊……”
“這人該不會真是裝的吧？”
“肯定就是裝的了。”
人群中的議論聲開始轉(zhuǎn)向，不少人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中年男子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意識到自己沖動了。他眼珠一轉(zhuǎn)，連忙又用手捂住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我……我的確肚子很痛！可你丫的一個勁地打老子！我……我不反抗能行嗎？”
他試圖挽回，但此刻的辯解，在眾人眼中已經(jīng)蒼白無力。
凌淵板起臉，朝前走了一步，冷聲喝道：“是嗎？那我還有更厲害的‘療法’在后頭等著你呢！”
說著，他揚起手，作勢又要往男子臉上抽去。
一旁的中年婦女見狀，嚇得臉色鐵青，尖聲叫道：“住手！我老公都痛成這樣了，你還要打人。你還是不是人啊？”
說著，她再次沖過來，雙手張開，狀若瘋虎般朝凌淵臉上抓去——這次她學(xué)乖了，用的是毫無章法的“婦女打架式”，十指亂撓，口中還罵罵咧咧。
凌淵腳下步伐輕移，一會兒左閃，一會兒右避，身形如風(fēng)，任憑婦女如何撲抓，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婦女心中焦急，她本想展示出普通婦女的潑辣，用這種“無賴”打法逼退凌淵，可沒想到對方滑溜得像泥鰍。幾次撲空后，她心頭火起，差點又要本能地使出擒拿手法，好在最后一刻強行忍住。
抓了幾下都落空后，婦女只好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指著凌淵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黑心醫(yī)院的打手！像你這種惡人，就該抓起來判刑！”
凌淵對她的罵聲置若罔聞，目光依舊鎖定在那中年男子身上，繼續(xù)步步逼近。
此時的中年男子，見凌淵走來，內(nèi)心矛盾至極。他想繼續(xù)裝肚子痛，可又怕凌淵再下狠手；可若不裝，剛才的戲就白演了……
最終，他只好擺出一個別扭的姿勢：一手捂著肚子，臉上擠出痛苦表情，另一只手卻抬在胸前，雙腿微屈，分明是格斗的預(yù)備式。
他一邊“哎喲”叫痛，一邊警惕地盯著凌淵，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可笑。
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眼尖的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這到底是痛還是不痛啊？”
“捂著肚子還能擺打架的架勢？厲害啊！”
“我看就是裝的！”
質(zhì)疑聲越來越多。
凌淵看著男子那副模樣，眼中寒光一閃，冷喝一聲：“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