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龐志遠渾身哆嗦著，慘叫聲瞬間沖破了喉嚨。
他像蝦米似的蜷縮在地上，被扎帶捆綁著的左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鮮血從指縫間瘋狂奔涌著，整個人在地上滾得撕心裂肺。
“這算給你個教訓！”
老三用匕首挑著那節大概有兩公分左右長的斷指，冷笑道：
“問你話就老實交代，否則的話就不只是斷根手指那么簡單了！”
“啊，我，我說，我說……”
龐志遠還在打著滾，聲音痛苦，似乎還帶著點解脫。
得到想要的結果。
方鵬飛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隨后把手機架在了旁邊一個水泥塊上，將鏡頭對準了龐志遠。
“我問，你答。”
方鵬飛轉過身，冷眼看著對方，“配合點，你也能少受點罪。”
龐志遠沒有說話，但卻在連連點頭。
“你在黑色魔方擔任什么職位？”
方鵬飛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下繚繞著：
“還有黑色魔方在天南省，除了你、方知呈、羅文以及秦觀風之外，還有多少人？告訴我具體的名單和據點。”
“我，我是黑色魔方在天南省的外圍負責人。”
龐志遠急促喘息著，眼神閃爍了幾下，開口道：
“我，我的主要工作是負責，負責洗錢，具體的人員名單我接觸不到……方知呈是負，負責人，他可能知道……”
方鵬飛瞇起了眼睛。
這話和之前從羅文、秦觀風那里撬出來的信息，有些對不上啊？
羅文曾經明確說過，龐志遠是不是黑色魔方的人，他也不清楚。
按理說他如果是外圍成員的話，羅文不可能不知道才對。
可現在……
“哦？外圍人員？”
想到這，方鵬飛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那你上次去北川跟唐天佐在碼頭秘密接頭的時候，說的‘技術咨詢費的支付渠道’又是什么？
這也是你一個外圍人員能接觸到的？”
龐志遠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他連忙辯解道：“那，那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唐天佐想通過我的公司走一筆賬，我……”
“放你媽的屁！”
方鵬飛猛地將煙頭摁熄在龐志遠的胸口，煙氣飄起：
“唐家兄弟的飛海遠洋貿易公司，初期的海外渠道就是黑色魔方提供的。
狗屁的‘技術咨詢費’就是非法資金流轉，你真當老子是白癡啊？”
盡管方鵬飛并不清楚唐家兄弟和黑色魔方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但這并不影響他詐一詐龐志遠！
啊！
龐志遠被煙燙得凄厲地吼叫著，眼神明顯變得更加慌亂，“我，我真不知道什么非法資金！
那，那筆錢就是普通的商業……”
“草！”
方鵬飛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王八蛋就是在胡編亂造，耍他們玩！
方鵬飛一把搶過老三手里的匕首，兇狠地說：“龐志遠，給你臉了是吧？你以為老子跟你玩過家家呢？”
說著，手起刀落！
噗嗤！
匕首的刀尖，狠狠扎進了龐志遠大腿外側的肌肉里。
盡管刺得并不深，但那種疼痛感及其強烈！
“呃啊啊……”
龐志遠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身體瘋狂扭動著。
殷紅色的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身體和水泥地。
“老子的耐心有限。”
方鵬飛沒有拔出匕首，反而握著刀柄，緩緩轉動著，“說，黑色魔方在天南省到底還有多少人？”
“啊，停，停下！我說，我說……”
龐志遠疼得幾乎崩潰了，眼淚、鼻涕流得滿臉都是，“在，在南州還有，還有三個人是，是情報組的，負責，負責收集政府信息……”
他斷斷續續地報出兩個名字和一個模糊的地址。
方鵬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在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有點飄忽。
這倆名字聽起來就很假！
“還有呢？”
方鵬飛手上繼續用力。
龐志遠繼續慘叫著：“沒，沒了，真沒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唰！
方鵬飛猛地拔出匕首，帶出一溜血珠。
他沒有繼續問話，而是瘋狂地踹著龐志遠，而且刻意避開了要害位置，專挑最疼的地方招呼，嘴里還罵著：
“讓你他媽的不老實，敢耍老子？媽的，編，你給老子繼續編！”
“啊，別打了……”
空曠的爛尾樓里，回蕩著踹擊身體的悶響以及凄厲的哀嚎聲。
龐志遠開始還慘叫求饒著，可到了后面他竟然咬緊了牙關，除了因為劇痛而忍不住的悶哼之外，不再發出其他大的聲響。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方鵬飛，里面充滿了怨毒和譏誚。
就好像在說：蠢貨，你現在才想明白嗎？
噗噗……
“飛哥，別打了，再打他就真死了！”
打了足足五六分鐘，阿來見方鵬飛還要打，連忙攔住了他。
“是啊，飛哥！”
老三也說道，“杰哥要咱們抓活的，不能讓他死了！”
此刻的龐志遠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渾身剩下青紫一片，只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著。
“tui！”
方鵬飛喘著粗氣，啐了口唾沫。
他走到手機前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龐志遠，心里的煩躁和怒火不僅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審了都快半個小時了，結果連他媽個屁都沒審出來，得到的全是假情報！
“媽的！”
方鵬飛暴躁的一腳踹在旁邊龐志遠的那個小型行李箱上。
嘭！
行李箱被他踢得滑出去半米遠。
就在這一瞬間，方鵬飛敏銳地注意到，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龐志遠眼皮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行李箱移動了剎那。
雖然龐志遠很快就閉上了眼睛，但那一瞬間的緊張，還是沒能逃過方鵬飛的眼睛。
嗯？
方鵬飛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行李箱上。
他走過去將行李箱提了過來，放在龐志遠面前。
這是一個帶密碼鎖的金屬框行李箱，看起來挺結實的。
“密碼是多少？”
方鵬飛用沾著血的匕首刀背，輕輕拍了拍龐志遠的臉頰。
龐志遠奮力抬起青腫的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行李箱眼神復雜。
那里面有緊張，有憤怒，也有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