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董您盡管放心,晴姐和昊昊已經(jīng)在蘇黎世安頓好了。”
趙伽妍坐直了身體,認真地回道:“房子、車子、學校都安排好了,社區(qū)環(huán)境和治安都沒得說。
我還特意通過關(guān)系幫晴姐盤下了一家門面不錯的中古店,讓她有點事情做,不至于太悶了。”
對梁書晴,趙伽妍可以說照顧得盡心盡力。
于公,梁書晴是集團老大的遺孀,于私,她們兩家是世交。
“嗯,你辦事,我放心。”
柯一川滿意地點點頭,咬了一口餛飩,含糊道:
“以后嫂子在那邊要是有什么需求,或者遇到什么麻煩了,你讓她直接聯(lián)系你,或者找我和安杰都行。
別的不敢說,咱們金海在瑞士那邊,多少還是有點能量和關(guān)系的。”
“柯董說得沒錯。”
劉安杰也立刻跟著表態(tài),誠懇地說道:
“虎哥走了,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必須得保證嫂子和昊昊后半輩子衣食無憂,有什么需要,集團一定盡全力滿足!”
“嗯,這些話我也都跟晴姐說過了。”
趙伽妍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這才點頭道:
“不過我看晴姐的狀態(tài),好像只想帶著昊昊過平靜、普通的生活,并沒有提出什么額外的要求,中古店的生意她也挺喜歡的。
只是……”
說到這兒,她猶豫了起來。
“只是什么?”
劉安杰立刻追問,“趙董,這里沒有外人,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柯一川也放下勺子,目光投向趙伽妍。
“柯董,劉董,那我就直說了。”
趙伽妍把牛奶杯放在了桌上,輕輕吸了口氣道:
“從虎哥和豹哥出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五個月了,晴姐倒是沒什么,在努力從虎哥去世的陰影里走出來。
可昊昊那孩子畢竟年紀小,還不太能完全理解死亡的概念。除了想念虎哥外,他還一直念叨著見豹叔……”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虎哥已經(jīng)走了,但是豹哥那邊……有沒有什么有利的消息?”
豹叔和豹哥,自然指的就是陳金豹了。
陳金虎的兒子陳一昊從小就跟他這個叔叔特別親,陳金豹雖然對外人兇狠,但對這個侄子卻是極盡寵愛。
所以在得知陳金豹只是‘失蹤’,并沒有被確認死亡后,昊昊心里就一直存著一份希望和念想。
趙伽妍的問題一拋出來,餐桌上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凝滯。
劉安杰和柯一川臉上的笑容全都收斂了,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沉重。
確實,幾個月前,陳金虎在辦公室被狙擊手當場狙殺,場面極其慘烈。
而陳金豹,根據(jù)白云舟等人的匯報,是在碼頭被刺殺后墜海,生死不知。
官方和集團內(nèi)部,對外都只能宣稱‘失蹤’。
可這都過去快五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無論是警方動用技術(shù)力量進行搜尋、打撈,還是金海集團動用道上關(guān)系,在整個天南乃至周邊省份重金懸賞,都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陳金豹這個人,就好像憑空蒸發(fā)了一樣!
當然,劉安杰倒是知道,這貨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五個月’了。
所以,劉安杰臉上的表情和眼神完全是裝出來的。
可是柯一川不知道啊?
他還以為劉安杰跟他心情一樣凝重呢!
“趙董,實在是抱歉!”
沉默了片刻,劉安杰輕輕放下筷子,語調(diào)里帶著幾分沉重和歉意:
“這件事無論警方還是咱們集團,都動用了所有關(guān)系在找,可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的進展。
豹哥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不過你放心,我們從來沒有放棄尋找豹哥。
我們始終相信豹哥肯定還活著,只是在某個我們還沒找到的地方惡意。”
“小妍,警方這邊,我們一直都在催促,希望能盡快查明真相,給家屬,同時也給集團一個交代。”
柯一川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里的餛飩,接過了話茬兒: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那邊也確實沒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和進展。”
“柯董,是不是警方不作為?”
趙伽妍秀眉蹙起,明亮的眸子里隱現(xiàn)怒火:
“比起咱們集團,他們可是政府部門,如果聯(lián)合辦案、全國排查的話,怎么會這么長時間還沒找到?”
“小妍,你這種情緒不對!”
柯一川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趙伽妍:“你剛剛也說了,警方是政府部門,不可能單單只為了咱們集團服務(wù)。
他們有很多工作要做,咱們作為企業(yè),要理解政府,理解辦案機關(guān)!”
聽到這話,劉安杰心里直撇嘴。
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可是……”
趙伽妍還想說點什么。
“小妍,你去轉(zhuǎn)告嫂子。”
柯一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讓她放心,也讓她再耐心一點,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們就絕不會放棄尋找豹哥!
這件事,一直是咱們集團工作的重點之一!”
趙伽妍沉默了一會。
“好的,柯董,劉董!”
看著面前兩位集團最高層,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找合適的機會,委婉地轉(zhuǎn)告晴姐的!
不過有些話,我作為集團董事,也想在這兒跟您二位表個態(tài)。”
柯一川和留阿杰相互對視一眼,全都正了正臉色。
“于公于私,我們都必須要找到豹哥!”
趙伽妍的目光在劉安杰和柯一川臉上緩緩掃過,語氣也變得嚴肅和認真起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是對虎哥的交代,也是對集團上下所有人的交代!”
趙伽妍說得很有道理。
于公,陳金豹是集團創(chuàng)始人之一,核心董事,他的生死、下落,影響著集團內(nèi)部的穩(wěn)定和一些外部關(guān)系的處理。
于私,他是陳金虎的親弟弟,是梁書晴和陳一昊的親人,這份情感上的牽掛和道義上的責任,金海必須承擔起來。
“一定!”
劉安杰沉聲道。
柯一川雖然沒有說話,但不難看出他的態(tài)度。
“我相信你們!”
趙伽妍點點頭,優(yōu)雅起身,“您二位繼續(xù)用餐,我先回去了,兩個月不在,也積壓了不少工作,得趕緊去處理一下。”
“嗯。”
柯一川擺擺手,“你去忙吧,正好我和阿杰有點其他事要聊。”
劉安杰微笑點頭:“趙董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