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輕松的哄笑,先前那股緊張到極致的氣氛瞬間消散。
勝利似乎來得太容易了些,讓這些本就膽大包天的釣魚佬們開始有些飄飄然。
新來的人不斷補上空位,將拽上岸的鋼絲部分接替過去。
就在這時!
“嗡——!”
那根繃緊的鋼絲,瞬間被一股巨力從水下拉扯!
“我操!”
站在最前面的幾十號人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穩??!都他媽給老子穩住了!”
“吼??!”
“啊啊啊啊——!”
幾百號男人同時爆發出嘶吼,他們將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
然而,奇跡般地,那股狂暴的巨力在僵持了幾秒后,竟然緩緩減弱了。
雖然鋼絲依舊繃得筆直,但并沒有出現想象中人仰馬翻、被成片拖下水的慘狀。
“……就這?”
那光頭大漢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一絲輕蔑的獰笑。
“力氣是不小,但也就這樣了!兄弟們,加把勁,把它當成婆娘,干翻它!”
“干翻它!”
“哈哈,我們人太多,它拉不動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虛驚,釣魚佬們的自信心反而空前膨脹。
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齊心協力,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釣魚老們信心十足的時候,林周卻看到那條巨魚浮出水面呼吸科一口空氣,然后一扎進了水里。
“嘩啦——??!”
這個動作似曾相識,林周頓時想起了游艇被攻擊的時候,巨魚也做出了這般動作!
“不好!”林周的瞳孔驟然收縮,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它要開始發力了!都抓緊了!!”
“嗖——!”
話音未落,鋼絲不再是與他們僵持,而是瘋狂地向著水庫里面移動!
隊伍原本的站位是垂直于水岸的,這樣最方便發力。
可現在,那巨物在水下猛地一個轉折,開始向左側,也就是沿著水岸的方向高速游動!
這一下,陣型瞬間被撕裂!
原本垂直的隊伍,被硬生生扯成了一個巨大的“L”形!
前面一半的人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著鋼絲的方向橫向移動,而后面一半還保持著垂直岸邊的姿勢,兩股力量瞬間形成了沖突!
“倒了!倒了!”
“我日!別他媽絆我!”
岸邊的人群瞬間倒了一大片!
后面拉著橫向鋼絲的人,直接被前面摔倒的兄弟絆倒,劇痛之下,手里的鋼絲脫手飛出!
“跟著它跑!都他媽跟著它跑!”
林周目眥欲裂。
“調整方向!別跟它硬扛!”
前面的釣魚佬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疼痛,跟著鋼絲移動的方向調整腳步。
和巨骨舌魚的剛開始的對決,釣魚佬這邊可以說是受到了一個很大的打擊。
林周扭頭沖著遠處大壩上的塔吊師傅吼道。
“U形卡扣!找到了沒有!”
之前計劃的時候,是要把鋼絲綁在那棵大樹上的。
但是直接把鋼絲綁到大樹上肯定不切實際,只能用U形卡扣。
大樹的抓力加上那么多人的力量,還是有機會拿下這條魚的
“找到了!林總!”
塔吊師傅的聲音從水庫壩上傳來。
“扔下來!”
塔吊師傅用盡全力將幾個卡扣奮力扔在了一個顯眼的地方。
同時幾個離得近的釣魚佬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撿起卡扣就往老槐樹跑。
這樣能節省很多時間。
就在這時!
“嘩啦!”
那條巨骨舌魚再次露頭換氣,巨大的陰影在水下若隱若現。
“小心!它又要發力了!”林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隨著巨物再次下潛,一股蠻力猛然爆發!
“啊——!頂不住了!”
“快來幫忙!要被拖下去了!”
這一次,就連跟著跑的釣魚佬們也站不穩了,一個個被拖得雙腳離地,在泥地上滑行。
不少前面的釣魚佬一時沒反應,直接倒下了一大片。
不過迅速有人接替了上去。
而老槐樹這邊,已經有釣魚佬開始在動作了。
“長度不夠啊,再往后面拉一點,快快快!”
“你說得容易,我們不好辦啊,慢點慢點,別傷了手?!?/p>
一些釣魚老拉著鋼絲往老槐樹上綁,但是為了保險,至少也要繞樹一周,所以長度還是不夠。
“后面長度還是不夠,再往后面拉一點,大家一起喊123拉!”
此刻大概有個三百號人在一起喊著口號將鋼絲往大樹后面拉。
眼看著巨骨舌魚又露出水面,顯然又要開始發力了。
林周連忙提醒眾人。
“小心啊,它又要開始發力了,大家一定要穩??!”
話音剛落下,那根鋼絲瞬間繃得筆直,在水下的鋼絲一下子蹦出了水面。
即便是做好了準備的釣魚老們,依舊是一個踉蹌。
甚至于,他們也不得不順著那股距離向前移動著。
這是他們第一次和那條巨骨舌魚的對抗!
但看上去,他們沒有一點能力。
“快來幫忙發,拉不了鋼絲就拉人!”
“我要去了,我要去了,快來拉我一把!”
“那條魚的力氣真是太大了,根本拉不住!”
釣魚老們個個上身往后壓,但很可惜,仍舊不得不往前面滑行著。
最前面的幾個釣魚佬都已經入睡了。
而之前還在看戲的釣魚佬立馬沖了上去。
拉鋼絲的拉鋼絲,拉胳膊的拉胳膊,甚至還有人直接拉衣服和褲子。
“別拉我衣服啊,壞了壞了!”
只見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那人的衣服直接被拉開了一個窟窿。
那人欲哭無淚。
混亂中,一個穿著花褲衩的中年男人被拽得最狠,眼看就要被拖進水里。
他身后一個精瘦的年輕人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死命往后拽。
力道太大,只聽刺啦一聲,中年男人的花褲衩應聲而裂!
“我操!褲子!老子的褲子!”
男人感覺胯下一涼,頓時亡魂大冒,也顧不上巨物了,回頭就罵。
“后面的兄弟!幫忙提一下!”
那年輕人也是個實誠人,手上用力,還真就騰出一只手,摸索著幫他往上提褲子。
中年男人感覺身后那只手的位置有點不對勁,在劇烈的顛簸中扭過頭,聲嘶力竭地問。
“兄弟!你他媽哪兒人?。浚 ?/p>
那年輕人被拽得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地回應。
“村……村里的!不過從小在成都長大!”
“成都的?!”中年男人一聽,臉色瞬間鐵青,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咆哮。
“我日你先人!你個死變態是不是故意的?!給老子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