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請不要開玩笑。不同方案的底層邏輯完全沖突,無法結合。】
“那是你的問題!”徐青語氣一沉,“這是你系統程序延遲造成的危機,屬于你的分內任務!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我要你何用?”
系統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那冰冷的電子音才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志……邏輯沖突演算中……尋找替代路徑……路徑已生成。】
【方案五:定向思維錨定。消耗超額本源能量,修改在場所有關鍵人物的思維模式與短期記憶。同時,以此為基點,開始對整個世界的思維模式進行緩慢修正。】
徐青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就這個了。”
【方案五,執行。】
……
云蘭水庫,大斜坡。
陳老正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那頭被拖上岸的巨物,腦中飛速盤算著此事對未來格局的深遠影響。
忽然,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對了,我是來視察水利工程的。
嗯,這水庫的生態環境不錯嘛,看,還有人在釣魚。
這魚可真不小,得有好幾百斤吧?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玩。
他轉過頭,打電話給水庫下面的。
“小周啊,看也看過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水庫下方,周姓青年正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特種士兵將摔倒在地的王鵬死死壓住,準備上束縛帶。
他剛想開口催促,腦子里卻忽然一片混沌。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猛地一皺。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
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推開兩名士兵,親自將有些發懵的王鵬扶了起來。
“釣個魚而已,又沒犯法!你們憑什么抓人?簡直是胡鬧!”
兩名特種士兵徹底傻眼了,面面相覷。
“長官,可是您剛才下令……”
“我下令什么了?”青年不耐煩地一揮手。
“我命令你們收隊!立刻!馬上!別在這里打擾老百姓的正常娛樂活動!”
士兵們一頭霧水,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們雖然滿心疑竇,還是立刻立正敬禮。
“是!”
青年接到了陳老的電話,連忙表示他們現在離開。
隨著青年一聲令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現場,瞬間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
士兵們收起警戒線,登上裝甲車,直升機也開始預熱。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王鵬站在原地,還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徐青之前讓他釣起一條千斤巨物。
這一千多斤的怪物……和這些人詭異的態度……
難道,這其中有什么聯系?
頭頂上,那兩架武裝直升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遠去。
來時雷霆萬鈞,去時……莫名其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鵬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與此同時,遠處那些本已作鳥獸散的釣魚佬們,也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原本以為大禍臨頭,正準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可沒跑出多遠,就聽到了那聲中氣十足的收隊。
然后,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退去。
裝甲車調頭就走,動作干脆利落。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啥情況啊這是?”
“耍我們呢?大老遠開著飛機坦克過來,就為了喊一嗓子然后回家吃飯?”
“我操,剛才嚇得我差點把新買的魚竿給扔了!”
釣魚佬們再次聚集到水壩邊上,看著水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甘。
那頭怪物,眼看就要成功拉起來了!
如果沒有那些人莫名其妙過來的話。
林周的臉色最為難看,他的心在滴血,那是一種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走的痛苦。
就差那么一點點!
可他能怎么辦?去找那些軍人理論?
那無異于以卵擊石。
然而,就在這股怒火即將吞噬理智的瞬間,林周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一張張同樣充滿失落與憤懣的臉。
不,不能就這么算了!
林周大步流星地沖向水庫管理處的播音室,一把拿起話筒,打開了廣播。
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云蘭水庫的上空!
“兄弟們!我知道大家不甘心!我也一樣!”
“今天,我們是輸了!但我們不是輸給了魚,是輸給了別的東西!”
“只要這水庫還在,只要我們手里的家伙還在,這場仗就沒完!”
“明天!明天我們再來!家伙事兒都帶齊了!我就不信,我們四百多號人,還干不過這水里的大魚!”
林周振臂高呼,聲嘶力竭。
“今天的夜宵我包了,明天,還敢不敢跟我林周再干這一票!”
短暫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嘯般的響應!
“干!!”
“媽的,明天誰不來誰是孫子!”
“林總說得對!明天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所有人的斗志都被徹底點燃,之前的恐懼和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
“好!那今天就先到這兒!都回去養精蓄銳,明天早上八點,老地方集合!”
林周放下話筒,心中的郁結一掃而空。
隨著他一聲令下,人群開始有序地散去。
……
幾十公里外,四合院內。
徐青還在消化著系統版本升級帶來的信息,看得他眼花繚亂。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走到他身邊,語氣客氣。
“徐先生,誤會已經解除了,您可以回家了。”
“哦,好。”徐青回過神,站起身,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謝謝。”
走出院子,徐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幾個被巨骨舌魚的尾巴掃進醫院的富豪。
自己作為水庫老板,于情于理都該去探望一下。
想到這,徐青攔了輛車,直奔縣人民醫院,順路在樓下果籃店里,挑了幾個最貴、包裝最氣派的果籃。
很快,他便打聽到了顏正宏所在的VIP病房。
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請進。
徐青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寬敞明亮的病房內,顏正宏正靠在病床上,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
而在他床邊,一個穿著淡雅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低頭為他削著蘋果,側臉的線條柔美而專注。
是顏思瑜。
看到徐青進來,女孩削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清亮的眸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徐老板?”顏正宏顯然也很意外。
“顏總,顏小姐。”徐青提著果籃走上前,臉上掛著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您在我水庫出了事,讓您受驚了,我特地過來給您賠個不是。”
顏正宏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目光銳利。
“賠不是就不用了,我只是好奇,徐老板……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嗨,確實是他們搞錯了。”徐青將果籃放下,一臉輕松地胡謅起來。
“查了半天,發現沒什么問題,就讓我走了。”
見狀,顏正宏也不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對了,其他人呢?傷得怎么樣?”
“老李他們三個傷得比較重,肋骨斷了幾根,已經轉到省城的大醫院了。”
顏正宏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剩下兩個在隔壁病房。徐老板,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沖著你說的力量才留下來的,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