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楠眨了眨眼睛，無意中看到胡子梅在向自己使眼色，以為她讓自己說是馬建軍，便開口道：“我認為馬書記更適合這個工作，還是選馬書記吧。”

    “不，我不那樣認為！”余曉蘭嬌手一揮，道：“這倆個人一個都不合適胡副市長！”

    吳一楠和胡子梅同時愣著看余曉蘭，胡子梅頓了一會，道：“市長，如果這二人一個都不合適，還有誰更合適的？”

    “我也不知道誰更合適胡副市長。”余曉蘭眼睛游離不定，道：“但這只是我的看法，誰最適合胡副市長，由她說了算！”

    “啊，謝謝小姐姐。”余曉蘭的話音落下，胡子梅立即過來擁抱余曉蘭，把市長改稱為小姐姐，道：“你真好！我是男的，一定會愛上你啊！”

    余曉蘭一把推胡子梅，道：“別跟我來這套，這可是辦公室，叫我市長。”

    看著余曉蘭一本正經的樣子，不象是開玩笑，胡子梅不敢再吭聲，也一本正經地說道：“市長，我正式向您匯報和請示，您看看馬建軍如何？我的最好人選就是馬建軍，甘秀梅我是不要的。”

    “甘秀梅來找你，你怎么跟她說？”余曉蘭瞥了吳一楠一眼，道：“你沒有直接拒絕她吧？”

    余曉蘭的話音落下，吳一楠頓時覺得奇怪，感覺余曉蘭的重點錯了，胡子梅直接拒絕甘秀梅很重要嗎？現在胡子梅想要得到是，作為市長的你，同不同意她選定的馬建軍，這跟甘秀梅沒有任何關系了！

    難道余曉蘭堅持最佳人選是甘秀梅？如果這樣的話，余曉蘭你的問題來了？你為何要力推一個胡子梅不喜歡的人呢？為什么拒絕她選了很久的男秘呢？

    “我當然沒有直接拒絕她！”胡子梅回答余曉蘭，臉上也掛著不解的神情看著余曉蘭。

    余曉蘭點了點頭，道：“你沒有拒絕她，也就是說，你還有可能把她作為選擇的對象？“

    “不，不可能！”胡子梅堅決否認，道：“我不直接拒絕她，是因為我給她面子，不會直接傷害到她。”

    “其實，我覺得你這樣弄個迂回的辦法。”余曉蘭頭也不抬地說道：“你才是真正的傷害人家！你給人家希望，卻在背地里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也就是把人家一刀砍死！”

    余曉蘭的話音落下，吳一楠和胡子梅都愕然地看著余曉蘭，特別是吳一楠，他沒想到余曉蘭會這樣站在甘秀梅這邊，剛才跟他說的甘秀梅只是拿來填空，可那是胡子梅還沒找到人選的時候，甘秀梅只能來填空一下，一旦胡子梅找到，會立即把她拿走。

    可是，現在甘秀梅連空都不用填了，胡子梅已經找到最佳人選，余曉蘭你為什么暗中反對，把甘秀梅極力推出！

    “余市長，您的意思？”胡子梅似乎也看出了余曉蘭的意思，一本正經地看著余曉蘭，道：“您明確一下，要不我會猜錯，以為你全力支持我，投馬建軍一票呢。”

    “我覺得還是甘秀梅比較適合你！”余曉蘭走到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道：“就如外面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一樣，能夠真正留下來的是誰？只有那些覺得留下來有他的活路，他才留下來，否則，行人會照樣走他自己的路，去達到自己的目標。”

    吳一楠認真地聽著余曉蘭說的每一句話，雖然她說的這一番話，聽起來有點兒費勁，但是吳一楠還是聽懂了，余曉蘭的意思，就是馬建軍不會在乎這個職位，因為他的目標也不只是副秘書長，唯有甘秀梅才是這個位置的真正主人！

    胡子梅似乎也聽懂了余曉蘭的意思，愕然地看著余曉蘭，道：“市長，您給我推薦甘秀梅沒有錯，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這個人，更不愿意她在我身邊工作。我的最佳人選就是馬建軍！”

    余曉蘭嘆了口氣，道：“胡副市長，你不能為了你的利益，犧牲別人的大好前程啊！人家馬書記，就是一個正處級領導，你讓人家來你這里擔任一個副職，你過意得去？”

    “可是，如果人家愿意呢？”胡子梅脫口而出，道：“象這樣正處級別擔任副職的情況不是沒有，而且還很多，只要他本人愿意，我們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什么叫愿意？”余曉蘭固執地堅持著，道：“你是一個常務副市長，你說要把人家拿過來，人家敢不來嗎？象這樣的人，把不滿憋在心里，在你身邊工作，萬一瞥不住了，你想想，他第一個傷的會是誰？胡副市長，我這是為你考慮啊！”

    “謝謝余市長！”胡子梅眉頭緊皺，道：“但是我不需要這樣的考 樣的考慮，你把馬建軍給我調來，就是為我考慮了！”

    “我的意見，馬建軍不適合你。”余曉蘭大手一揮，道：“如果甘秀梅你也不滿意的話，你可以另外物色人選，我們給你時間！”

    這就算是余曉蘭最后給胡子梅的回應：馬建軍不能調來擔任副秘書長這一職務！

    吳一楠完全傻呆，余曉蘭這是怎么了？怎么就這樣給拒絕了？

    “余市長。”胡子梅壓住火氣，道：“你拒絕馬建軍調上來，是不是因為那天咱們到來脈縣的時候，他工作出錯，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致？”

    余曉蘭嘆了口氣，道：“那天發生什么事我都忘記了，我每天的公務那么多，不可能事事都能記住，所以，不存在你說的什么工作出錯。只是覺得他真的不適合你！”

    胡子梅一時無語，盯著余曉蘭看了幾秒鐘，轉過頭來看著一言不發的吳一楠，道：“吳秘書長，依你的角度，你覺得馬建軍怎么樣？”

    吳一楠一愣，他沒想到胡子梅會把問題扯往她這邊來，頓了一下，道：“我對馬建軍沒有多少印象，原來也只是認識，接觸最多的就是那天晚上，所以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吳一楠的話音落下，胡子梅一摔手，道：“好吧，我也不問誰對馬建軍的看法怎么樣，余市長，我跟你說，馬建軍這個人我是要定了，安排什么人來，也必須要經過我同意，我不同意，來了我也要讓滾蛋！”

    胡子梅說完，氣呼呼地轉身就往門外去。

    看著胡子梅消失在門口，余曉蘭呵呵一笑，道：“她是真的看中馬建軍了！”

    吳一楠不解地看著余曉蘭，道：“市長，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什么為什么？”余曉蘭頭也不抬地在辦公桌后面坐了下來。

    “為什么你不同意馬建軍調過來？”吳一楠咽了一把口水，他知道這個問題直接問出來不好，但還是忍不住，繼續問道：“是因為那天晚上他給你印象不好嗎？”

    “你怎么和胡子梅一樣，這么看我？”余曉蘭不悅地瞟了吳一楠一眼，道：“我真是那樣的人嗎？”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您為什么不同意他上來呢？”吳一楠疑惑地看著余曉蘭，道：“或許這個問題我不該問，可是您剛才還在跟我討論這個事，您的意思是沒有意見的，主要胡子梅滿意，您都沒有意見，可是，現在為什么毫以決然地拒絕？”

    余曉蘭深深地吸了口氣，眉頭皺了一下，道：“小吳啊，你想過沒有，馬建軍是正處級領導，那個副秘書長只是個副職領導，如果是你，你愿意嗎？在基層好不容易拿到一個正職，現在又回到副職去，人家的心理會平衡？人家會愿意？話說回來，即便表面上愿意，心里也是一百個不舒服，除非你承諾上來之后不久，給人家一個正職。”

    “可是，我感覺馬建軍是愿意的！”吳一楠答道：“看得出來，馬建軍很喜歡胡子梅，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吳一楠的話音落下，余曉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臉上驚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道：“他們不就是那天晚上才見的面嗎？你怎么就談到喜歡去了？”

    “呵呵，市長啊。”吳一楠突然笑了起來，道：“一見鐘情多的是，或許他們倆就是一見鐘情，否則，也不會出現那天晚上胡子梅叫了一個晚上的情形，男女之間啪啪，有情和愛在里邊，更容易得到高朝！”

    余曉蘭愕然地看著吳一楠，把吳一楠看得趕緊停了下來，這才知道，自己把話說過了，這也是吳一楠第一次在余曉蘭面前談男女之事，而且加上了自己的看法，這讓余曉蘭一次次想得到吳一楠卻得不到的產生了別一種想法。

    于是，余曉蘭沖著吳一楠就來了一句：“原來你一直拒絕我，是因為不喜歡我，討厭我？”

    “哎，不是，不不不！”吳一楠揮舞著雙手，趕緊解釋，道：“余市長，不是這樣的，我……你是了解我的，我跟誰……都是一樣的，我……我有心理障礙，這么多年了，都是這樣，沒辦法……”

    吳一楠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把自己說成是一個功能缺失者，但余曉蘭會相信嗎？

    “吳秘書長，說實話，我覺得你更適合胡子梅！”余曉蘭看著解釋得一臉漲紅的吳一楠，道：“不信咱們試試，馬建軍來坐你的位置，你去胡子梅那里……”

    “啊！”吳一楠驚訝地看著余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