謓批斗會后的賈家，徹底陷入了低氣壓。本就拮據的生活因為被取消部分票證而更加艱難，窩頭變得更小，粥變得更稀，連咸菜疙瘩都要數著根吃。

賈張氏整天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咒罵劉海中、咒罵許大茂，偶爾也咒罵秦淮茹沒本事。棒梗變得更加沉默陰郁，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小當和槐花嚇得像兩只小鵪鶉，大氣不敢出。

秦淮茹熬了兩天，實在受不了這種絕望的氛圍和肚子的饑餓。她看著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最終，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還是被生存的欲望壓倒了。她想到了何雨柱。

雖然她知道希望渺茫，雖然上次求助已被拒絕，但她還是存著一絲幻想——也許看他現在過得那么好，又能重新掌勺，說不定能發發善心，從指頭縫里漏點東西給她呢？

這天晚上，她瞅準何雨柱下班回屋的時機，鼓足勇氣，敲響了何雨柱家的門。

何雨柱打開門，看到是秦淮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有事？”

秦淮茹未語淚先流，撲通一聲竟是要跪下，被何雨柱冷冷地側身避開。

“柱子……柱子兄弟……”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幫幫我們一家吧……孩子們都快餓得不行了……棒梗的腿也沒錢買藥……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樣子，若是前世，他早就心軟得一塌糊涂，要什么給什么了。但如今，他只覺得諷刺和厭惡。

“情分？”何雨柱的聲音像冰碴子，“秦淮茹，我們之間有什么情分？是你們一家像水蛭一樣吸了我十幾年血的情分？還是你兒子偷我雞腿反過來誣陷我的情分？或者是你們家聯合外人想把我往死里整的情分？”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砸在秦淮茹心上，讓她臉色慘白，無法反駁。

“我……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錯了……”秦淮茹只能反復重復著蒼白的道歉。

“錯了？”何雨柱嗤笑一聲，“一句錯了就完了？秦淮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以前我傻，我認了。但現在，我不欠你們的。你們家的困難，是自己作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冰冷：“而且，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們，離我遠點。別再打我的主意，否則，后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就要關門。

“柱子！求求你！哪怕就一點點……”秦淮茹用手抵住門，絕望地哀求。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哦，對了。聽說街道廢品回收站那邊，最近好像有些單位食堂倒出來的泔水油水挺足？雖然味道不太好，但至少能填肚子。你們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撈點別人不要的剩飯剩菜。”

這話極盡侮辱，仿佛一把鹽狠狠撒在秦淮茹血淋淋的傷口上。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羞憤到極致的表現。

何雨柱不再看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門外那個女人絕望和怨恨的目光。

秦淮茹站在冰冷的門外，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淚，而是充滿了屈辱和悔恨的淚。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賈張氏立刻追問：“怎么樣？他要到沒有？”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神嚇了賈張氏一跳，那里面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怨毒和瘋狂：“沒有！他不但不給，還侮辱我們！讓我們去掏泔水！何雨柱！你好狠的心！”

賈張氏一聽，也破口大罵起來。

然而，諷刺的是，第二天，走投無路的秦淮茹，竟然真的偷偷摸摸地去廢品站附近轉悠了……生活的殘酷，最終將她逼到了這一步。

這一切，自然通過閻埠貴的嘴，“無意”地傳到了何雨柱耳中。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毫無波瀾。這就是他想要的，讓她們活著，卻活得毫無尊嚴，在無盡的苦難中，慢慢償還前世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