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涵略有些吃驚：“你也打算到地方去？不是在企業(yè)呆得好好的嗎？去地方可沒呆在京城這么舒服。”
“而且在基層干工作，可沒你想象的這么輕松。基層的那些人，別看他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對于理論性的東西掌握得也不夠深刻，但他們的工作經(jīng)驗非常豐富，在當(dāng)?shù)赜猩詈竦娜罕娀A(chǔ)。像我們這種空降下去的人，很難適應(yīng)當(dāng)?shù)氐恼紊鷳B(tài)。”
“基層工作有的時候并不一定你干得多、干得認(rèn)真，別人就會認(rèn)可你。說句難聽的話，地方上有很多同志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都是‘鄉(xiāng)鎮(zhèn)工作是從吃飯和喝酒開始的’。”
“你如果盲目地隨大流，會磨滅你的志向，讓你變得平庸；可如果你獨樹一幟，覺得和別人不一樣，標(biāo)新立異，要切實貫徹上邊下來的政策，那你可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沒那么簡單的，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再多待兩年。真到了廳局級這個級別，空降的干部相對就會多一些，工作環(huán)境也不會有那么復(fù)雜。下面的那些人搞斗爭真的是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上得了臺面、上不了臺面的都會給你端上來。”
“別的不說，就說我當(dāng)初在民政廳的時候去下面，查關(guān)于扶貧款和救濟(jì)項目的事情，有的村根本不敢說實話，但你又不能亮明你的身份，我覺得非常非常憋屈。這些都不是你所能忍受的，所以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在現(xiàn)在的單位呆著吧。”
但周凱的態(tài)度卻非常堅決：“爺爺說過，如果想要成器，就必須得去基層。一直呆在溫室里，是經(jīng)歷不到那些風(fēng)吹雨打的，也得不到成長。”
面對周凱突然提起這個問題，周若涵沒有再多說什么。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周凱以前混得挺安逸的，眼下應(yīng)該是因為蘇陽的出現(xiàn)。
小魔女劉子軒在旁邊說道：“你們一個個地都想干體制內(nèi)，有什么好干的？官就那么好當(dāng)嗎？當(dāng)不好被老百姓罵，被你的領(lǐng)導(dǎo)罵，被同事在背后戳脊梁骨；”
“萬一當(dāng)?shù)煤茫蝗思艺樱缓眠€要給人家背黑鍋。這都還是好聽的，關(guān)鍵很多人又想當(dāng)官又想搞錢，管不住自己的手，最后惹得一身騷。到時候你說你要是進(jìn)去就進(jìn)去，還連累整個家族被別人笑話。”
說到這里，她突然覺得哪里不妥，又補(bǔ)充了一句：“哦哦哦，對，我說的不是你啊，周凱。我知道你是想去基層為老百姓辦點事，不容易。”
隨著這個話題打開，之前蘇陽、周若涵和方靜雯的過往徹底被拋到了一邊。一直到這場聚會結(jié)束，都沒有人再提起。當(dāng)然，這種聚會的高潮是賈國龍的表白，最后弄得滿地雞毛，估計他這個年都糟心得沒法過。
回到家里之后，周若涵揪住蘇陽的耳朵說道：“老實說，你和方靜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不然我總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呢。
“還有那個鐲子的事，你要給我說明白——為什么她手上有那么多的鐲子？你不是說你家傳的嗎？難道你們家搞鐲子批發(fā)的呀？”
“我上次去的時候，叔叔阿姨可沒有這么說，甚至他們都沒有提起鐲子的事。我現(xiàn)在深度懷疑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忽悠我。”
蘇陽說道：“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拿祖?zhèn)鬟@種事情騙你？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她故意這么搞，惡心你，專門搞你的心態(tài)？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在工作崗位上磨煉過的，不要輕易中了她的宮心計。”
“不過她在工作上的確幫過我很多忙，而且有句話你也說得很對，不但是過去，我想將來也少不了讓她幫忙。因為很多的事情以我的級別直接去找方部長，實在是差得太多，而且這么大的人情，我們也沒法還。”
“但是方靜雯就比較容易一些，現(xiàn)在有傳聞方部長要更進(jìn)一步，那些知情人肯定會給方靜雯面子，那我也可以在下面狐假虎威呀。”
任由他說得天花亂墜，周若涵就是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你現(xiàn)在老實告訴我，那個鐲子到底是怎么來的？我就是想知道一下這個事情的原因，絕對不會對你動手的。”
蘇陽聽到這里一下子放松了許多，他說：“這個主要是之前一個朋友送我的。然后，你還記得那個寧書月嗎？就是現(xiàn)在孫成軍的女朋友，她在市委組織部干部科當(dāng)科長。”
“之前她也幫過我忙，有一次我是為了感謝人家，說是要給人家送禮物，但實際上我兩手空空，啥也沒有，身上只有鐲子，所以我就順手給她送了一個。再后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至于鐲子本身，也不是我們家里的，是市財政局局長劉福生家里的。他們家是祖?zhèn)鞲氵@個的，所以現(xiàn)在還留了一大堆。”
蘇陽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著，突然感覺腰間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周若涵眼中帶著淚花，狠掐著他：“我讓你騙我，我讓你不懷好意，我讓你到處沾花惹草！”
他這一說，周若涵用的力氣越大，而且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因為被騙的憤怒。
蘇陽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了不生氣嗎？你這是典型的說話不算數(shù)，典型地誘導(dǎo)我！”
可不管他怎么說，身上的疼痛卻是一下比一下來的實在。最后實在是沒招了，他便動用了終極大招。
先是把周若涵的嘴給堵上了，然后一伸手直接把周若涵抱到了床上，在周若涵既驚恐羞澀、又略帶著期待的眼神中狠狠摁了下去。
眼看自己的衣服一點點被解開，周若涵瞬間反應(yīng)過來：“你干什么？現(xiàn)在不能！”
蘇陽說道：“有什么不能的？那種人家說容易掉的，純屬他們體質(zhì)不好，純屬小孩的命不硬。就我的種，肯定是特別命硬的那種，再說你的體質(zhì)這么好。”
周若涵還想說什么，可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她已經(jīng)無力掙扎。
足足二十多分鐘之后，蘇陽才爬了起來，靠在床頭抽煙。
周若涵又在蘇陽身上掐了一下：“怎么回事？你現(xiàn)在這么虛，還是你背著我做什么壞事？”
蘇陽說：“你有點常識行不行？這么長時間了，我都快憋瘋了，沒有一上來就‘繳械投降’就不錯了，你還要啥自行車？”
“哎，對了，你剛才不說不行嗎？怎么這會臉上寫滿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