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可是大事件。
羅克震驚之余,趕忙招呼同知趙宰,州衙的大門還沒走出,便聽聞遠處傳出一聲低沉的鼓聲。
咚咚——
鼓聲突然急促起來,如同催促著什么。
羅克還沒弄清發生了什么,兩根水火棍便叉在面前。
班頭張輪看著震驚的羅克、趙宰,冷冷一笑:“現在,州衙該換人了!誰若是不配合行事,一律關到監房之中,聽從祆正發落!若是配合,就乖乖坐在二堂,等祆正來時,俯首稱臣!”
羅克駭然:“你是火祆教的人?”
張輪從懷中取出了黑色火紋面具,罩在臉上,用水火棍指著羅克:“羅知州,你雖然是個好官,但——我們這些人也有自己的愿望,不要讓我們難做。將他們關到監房里,嚴加看管!”
“是!”
四個衙役領命。
其他衙役面面相覷,想阻攔,卻看到數十個面帶黑色火紋面具的火祆教人沖了進來,不得不丟下水火棍,一部分人畏怕投降,但大部分人硬著拒絕被關押了起來。
張輪看著想要動手打人的教眾,厲聲呵斥:“祆正吩咐過,我們的目的是控制整個蘭州,不是打打殺殺!不要忘記了,馮克讓還帶走了四千精兵,他們返回時,我們若不能團結一致,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教眾聽聞,只好收斂。
張輪見州衙被控制,走出門外,將目光投向衛公署方向。
蘭州衛公署。
指揮同知魏尚聽聞鼓聲之后,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召集將官,并去找顧正臣詢問對策。
徐遵見魏尚從偏院走出,趕忙上前:“鎮國公呢?”
魏尚木然:“不見了。”
“不見了?”
徐遵詫異,拉過看守軍士詢問。
軍士言道:“鎮國公一早便帶走了所有人,說是去逛廟會。”
“所有人都去了?”
徐遵驚呼。
魏尚面色凝重:“趕緊去調動軍士,前往城隍廟護衛!”
徐遵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一旦城中亂起來,身邊沒幾個人的顧正臣又如何應對?要知道,他可是將最強的蕭成派去抓土官哈即爾了,剩下的林白帆幾個人,如何能護衛周全!
不要忘記了,還有四個王爺呢!
一旦王爺被人抓了或被人干掉了,蘭州衛自上而下,都可以出北城,直接跳黃河了!
在大明,除了少部分情況外,大部分衛公署與軍士衛營是分開設置的,存在衛營、公署同在城內,但相隔幾條街的狀況,也存在衛營在城外,公署在城內的情況。
蘭州衛,就在城外,確切地說,是外城。
沒辦法,蘭州內城實在不大,街道也很狹窄,壓根沒辦法找出那么大一片區域建造軍營。
可徐遵剛出了門,便看到了戴著面具,一步步逼近的火祆教眾,當即抽出腰刀,喊道:“火祆教,你們要造反不成?”
石堅抬手扶了扶面具,聲音冰冷:“徐指揮僉事,我奉勸你還是收起刀,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徐遵獰笑:“收刀?老子今日要平叛,殺——”
以一人,對百余人。
毫無畏懼!
嘭!
一棍子打在了徐遵脖頸處,刀跌落在了地上。
于莊浪看了看暈倒的徐遵,對石堅等人道:“衛公署這里交給你們,我與周奇要去衛營,控制不了軍隊,所有謀劃都是空談!還有,那個人呢?”
石堅拍手:“于指揮使,果然是識時務!那個人,自然是已經死了!”
于莊浪深吸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鋼刀,摘了徐遵的刀鞘,掛在自己腰間,沉聲道:“馬來!”
“給他們馬!”
石堅揮手,身后教眾牽而至。
于莊浪上了馬,深深看了一眼并肩的周奇,對石堅等人道:“為了穩住軍心,控制局勢,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人濫殺無辜,搶掠胡來。若是誰敢,哪怕是你們祆正來了,我也不答應!唐卯,在這里盯著他們!”
“是!”
唐卯答應。
石堅笑著拱手:“于指揮使放心,我們不是短視的劫匪,更不是打一下就跑的番兵,我們是火祆教,要將圣火留在這里,熊熊燃燒,永不熄滅!”
殺了徐遵固然簡單,可徐遵這段時間收買了不少軍心,他死了,軍士那邊必起亂子。
火祆教不可能一直浮在上面,必須沉下去。
這些人的生死,需要交給配合火祆教的人,以合法的方式,將他們消滅,至少,不能公開地死在火祆教的手中。
魏尚被控制住,扭送到了鎮撫司的監房里。
蘭州衛營。
負責節制衛營,控制軍隊的是四個千戶,為首之人,正是被林白帆打了一頓的薛圖志。
薛圖志拿出了望遠鏡,看到了城墻之上擂鼓之人,城內也傳出了驚慌失措的嘩然聲,不少人向城外逃命,當即對其他三位千戶道:“城內出了變故,當立即領兵出營,前往鎮壓!”
千戶徐率、周鐵、何桓沒有意見,雖說沒有收到衛營調令,但事急從權,顧不上這些了。
薛圖志當即點了兩千軍,五百騎兵,一千五百步卒,出了營地,直沖向蘭州內城。
沿途,灰塵揚起。
帶著濃烈的嗆人的氣息,似乎是什么灰燼。
遮住口鼻,薛圖志等人快速行進,逼近了內城門,迎面看到了于莊浪、周奇二人,薛圖志猛地一驚,勒住戰馬,神色不定地看著。
于莊浪放慢了馬的速度,看了看薛圖志、何桓:“城中出現變故,州衙、衛署皆被控制,現在,軍隊交給我,我來掌控局勢!”
薛圖志瞇著眼,目光銳利地盯著于莊浪:“于指揮使,若是我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階下囚!”
于莊浪呵了聲:“是啊,但現在局勢在我。薛圖志,何桓,還有諸位,跟著我,我愿將衛營里全部囤積的糧食私分給你們,權當貼補家用!若是反對我,呵,你們看看那是什么?”
手指城墻。
城墻之上,擂鼓聲急。
驟然,原本晴朗的天色黯淡下來,一條長達八丈的巨龍蘇醒,蜿蜒在城墻之上。
無形的威壓,令人無法喘息。
陡然,巨龍的身軀抽動,帶起了風,龍頭探出城墻外,金色鱗甲緩緩而動,龍爪壓著垛口,盯著城外的人,蓄勢待發,一股威壓,令人不寒而栗……
——
大家不要覺得這些幻術是驚雪杜撰出來的,太過夸張,虛幻縹緲,但這些都是歷史記載的東西,正史記載,不是野史,下一章會有解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