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肚子還叫了一下。
不對!
這里怎么會有人烤老婆餅!除非是……
萬穗猛然抬頭,目光掃過四周,忽然落在了一塊破碎的石頭上。
地牢打開,地面破碎,四周的碎石頭非常的多,那塊石頭散落在一大堆石頭旁邊,一點都不起眼,平常人根本就注意不到它。
但那濃烈的老婆餅的香味就是從那塊石頭縫隙中飄出的。
萬穗頓時就懂了,揉了揉鼻子,忽然冷笑:“九幽之下?騙三歲小孩呢。”
她從馬上跳了下來,幾步上前,朝著那塊石頭而去。
九陰老鬼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賤婢,爾敢!”他怒吼,揮舞起手中的八卦陰龍幡,無數冤魂呼嘯而出,直撲萬穗。
這一招用了全力,那些冤魂全都身穿破破爛爛的戰甲,手中還拿著各種武器,直取萬穗命門,陰風如刀,撕裂空氣。
這些正是他從古戰場上吸收到的戰士冤魂。
這些戰士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殺人無算,每次只要將他們的魂魄都放出來,戰斗很快就會結束了。
但這次卻讓他失望了。
沈俊冷哼一聲,提著長矛就沖了出來,擋在萬穗的面前,矛尖的一道銀光橫掃而出,將沖在最前的十余道冤魂瞬間劈散。
“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罵我家主公為賤婢?”沈俊聲如雷霆,眸光如電,長矛連點,每一擊皆精準刺入冤魂眉心,魂體崩散,哀鳴四起,“主辱臣死,你敢侮辱我的主公,我就要讓你死無葬身之所!”
眾人心想主辱臣死是這么用的嗎?
說他沒文化吧,他知道主辱臣死;說他有文化吧,這典故用得也太生猛了。
可沈俊不管這些,長矛舞成一道銀光,護住萬穗周身。
萬穗已經來到了那塊石頭旁,靴尖踢開擋在它前面的碎石,將那塊石頭拿了起來。
一股焦香滲出,正是剛出爐的老婆餅滋味。
她沒忍住,還放到鼻子旁邊聞了聞。
好想吃啊。
但如今這么多人盯著,她不能吃。
她暗暗嘆息了一聲:“可惜了。”
而這下子那老鬼卻急了,打算用絕招了,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出晦澀咒語,那幡子之中陰氣驟然翻涌,凝聚成九條黑蟒虛影,張牙舞爪撲向沈俊。
他竟然將人類魂魄徹底煉化,凝聚成了黑蟒,每一條黑蟒眼中都閃爍著怨毒的綠光,仿佛仍保留著生前最后一絲執念。
這對于魂魄來說是非常殘忍的煉化方式,違背天道,被正道所不容。
但力量確實很大,連沈俊都感覺到了壓力。
不過沈俊是什么人?他本來就是個不怕死的,何況又是在萬穗面前,正是他表現的時候,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趟一趟。
他面無懼色,長矛一抖,銀芒暴漲,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月之影,將九條黑蟒盡數攔腰截斷。
黑蟒哀嚎潰散,怨氣化作黑煙四溢,幡中傳來無數凄厲慘叫。
萬穗轉過身,將那塊石頭朝林西辰扔了過去:“那老鬼果然狡詐,竟然將本源隨便藏在了一塊石頭中,這的確不好找,可惜他遇到了我。”
九陰老鬼急了,伸手去搶奪,卻聽沈俊笑道:“老鬼,跑什么?你的對手是我,我要是讓你跑了,對得起我這個荊州別駕之名嗎?”
長矛橫掠,勁風如刀,將九陰老鬼的去路徹底封死。
九陰老鬼面露猙獰,雙目血紅,猛然撕開胸膛,竟從胸膛之中掏出一顆跳動的幽黑心臟,那心臟表面布滿裂痕,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之力。
沈俊驚訝道:“你就算怕我怕得要死,也沒必要真就自殺啊,你要是這么慫,我打起來多沒有成就感。”
雖然他的語氣很不屑,但渾身的肌肉緊繃,可見他對那老鬼極為忌憚,手中的長矛猛地刺了出去。
九陰老鬼大吼一聲,捏碎了自己的心臟,八卦陰龍幡猛然掀起,黑氣沖天而起,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陰魔巨影,張口吐出森然寒流,將四周的時間都凍結住了。
萬穗扔出去的那塊石頭也被凍在了半空,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荊州兵和冤魂們也停下了動作。
九陰老鬼的臉色更白了,幸好他保命的本事足夠多,不然這次只怕是真要陰溝里翻船了。
那個女人竟然如此厲害,一眼就看出他的本源藏匿之法,簡直聞所未聞。
怪不得她能夠成為荊州牧。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一定要將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