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鞘,人已至。
荊州牧的全力一擊,如九天雷霆轟然炸裂,劍氣撕裂長空,直劈而下。
那些邪祟也不是泛泛之輩,其中三只邪祟猛然回神,齊聲嘶吼,黑氣翻涌凝成屏障,另外兩只則疾退數丈,爪牙揮動間引動陰風漩渦,欲自側翼將萬穗絞殺。
但他們小看了萬穗這一劍的威勢,劍氣如龍,直接貫穿了黑氣屏障。
那三只布下屏障的邪祟有兩只反應快的后退了幾步,而那個反應最慢的,竟被這一劍給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那往后退去的兩只邪祟也被殘存的劍風掃到,胸口各崩裂了一道深深地傷口,鮮血如墨般噴涌,黑氣繚繞的軀體發出凄厲慘叫。
而那個被劈成兩半的邪祟卻哈哈大笑:“笑話,你以為就憑這一招就能夠殺死我?我的真身豈是凡鐵可傷!”
說罷,他被劈成兩半的軀體開始慢慢地合攏,眼底滿是鄙夷和獰笑。
萬穗卻冷眼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那邪祟還在不停地放狠話:“等我恢復之后,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屁滾尿流地跪著求我饒你一命!”
“到時候我一定要將你的四肢一根根拔下來,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咦?”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見正在合攏的身體,一縷金光正緩緩滲入,阻撓著他復原。
“為什么會這樣?”他將全身的力量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傷口處,想要將那道金光驅散,卻驚恐地發現那金光如烙印般深入血肉,每一次掙扎都帶來劇烈灼痛。
他嘶吼著,聲音中首次透出恐懼:“這是……大道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乃天道欽封枝江鄉侯、后將\\軍、荊州牧!”萬穗聲如洪鐘,劍勢再起,金光隨真氣奔涌,在空中劃出熾烈軌跡。
“不!”那邪祟露出驚恐之色,發出絕望的嚎叫,身軀在她的劍勢之中寸寸崩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于夜風之中。
其他幾只邪祟都被她這雷霆之威力震懾住,眼中雖然仍舊彌漫著兇光,卻不敢輕易靠近。
萬穗沒有搭理他們,徑直走到半跪在地的魏大隊長的面前,朝他伸出手:“魏大隊長,辛苦了。”
魏大隊長渾身都是鮮血,已經看不出一塊好的皮膚,就像一塊爛肉般,但他還是搖搖晃晃地抬起了頭,深深地看了萬穗一眼,并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自己艱難地站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這么倔強嗎?
他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弧度,嗓音沙啞如風中殘燼:“我還沒輸……只要心跳不停,就還能戰。”
萬穗默然,眼底掠過一絲敬意。
“多謝你來救我,總隊長來了嗎?”他問。
萬穗淡淡道:“我的徒弟已經通知他了,如果他想來,就一定會來。”
魏大隊長篤定地說:“他一定會來的。”
“你就對他這么信任?哪怕拼上性命也不動搖?”萬穗問。
魏大隊長那張沒有一塊好肉的臉上綻放出了一道難看的笑容:“信他,如信天道。”
萬穗忍不住暗暗心驚。
總隊長在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威望這么高嗎?
怪不得理事會的那些人只敢在背后偷偷搞小動作,卻不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這份由無數生死鑄就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尋常上下級的界限,成為維系整個組織的脊梁。
總隊長就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靈魂。
沒了他,這個組織一定會散。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讓那幾只邪祟震怒了。
你們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為首的邪祟怒吼,利爪撕裂空氣,一道兇猛的虛擬爪子直撲二人而來。
“什么荊州牧,什么后將\\軍,只要是陰官,全都給我死!”那怪物形狀怪異,身體扭曲,有著六條胳膊,每一條胳膊都長滿了黑色的鬃毛,粗大而強壯。
在他的咆哮聲中,六臂齊揮,黑氣如潮翻涌,爪影重重壓下。
萬穗緩緩轉身,劍鋒一挑,金光如雨灑落,將魏大隊長護在身后。
劍光在接觸到對方的虛擬爪子之時,驟然炸開,如晨鐘破暗,將其轟然震碎。
“啊!”六臂邪祟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他出招的那條胳膊竟然從掌心開始炸開,血肉四濺中,斷臂處黑氣翻涌,似有怨魂在其中哀嚎。
整條胳膊的血肉都被一股無形之力寸寸碾碎,化作黑霧蒸騰,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六臂邪祟踉蹌后退,驚恐地看了一眼萬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