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皇斗戰(zhàn)隊眾人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強度備戰(zhàn)狀態(tài)。
訓練地點從地下訓練場轉(zhuǎn)移到了獨孤博在城郊一處隱秘山谷中設置的毒陣之內(nèi)。
這里完全隔絕外界探查，可以放開手腳。
第一天，晨光熹微。
林海站在山谷中央，看著面前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玉天恒。
小舞、獨孤雁、奧斯羅、蕭烈、葉泠泠在周圍形成包圍圈，秦明和獨孤博則在遠處觀察。
“天恒，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p>
林海的聲音清晰而冷酷，
“在我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
玉天恒瞳孔微縮。
一炷香？
換做以前，他或許會覺得這是侮辱。
但現(xiàn)在，他深知林海的實力——極北歸來后，林海的氣息深沉如淵，不動時如同普通人，一旦釋放，那股毀滅性的壓迫感連獨孤博都感到心驚。
“我會全力以赴?！?/p>
玉天恒沉聲道，周身雷光開始噼啪作響，藍電霸王龍?zhí)撚霸谏砗竽龑崱?/p>
林海搖頭：
“不是全力以赴，是竭盡所能地……逃跑、躲避、拖延?！?/p>
“什么？”
林海腳下魂環(huán)升起，黃、紫、紫、黑、黑五個魂環(huán)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在遺址那天，你將可能面對至少三名魂斗羅的魂力鎖定和數(shù)十名魂師的圍攻。
正面硬抗，你三息都撐不過。”
他頓了頓：
“所以，我要教你的是……如何在絕境中創(chuàng)造生機?！?/p>
話音落，林海動了。
沒有使用魂技，只是簡單的踏步前沖。
但就在他動作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玉天恒只覺得周圍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空氣仿佛凝固成冰，每一步移動都要耗費數(shù)倍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nèi)奔流的雷霆魂力開始變得滯澀，仿佛被某種更高層級的規(guī)則壓制。
“第一課，感知壓制?！?/p>
林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玉天恒耳邊響起，
“當敵人實力遠超你時，第一反應不是對抗，而是判斷壓制的范圍和強度?！?/p>
他右手抬起，對著玉天恒虛虛一握。
“秩序·束縛。”
灰白色的光線從虛空中浮現(xiàn)，如同靈蛇般纏向玉天恒的雙腿。
那光線并非實體，而是法則的具現(xiàn)化，直接作用于魂力流動的節(jié)點。
玉天恒怒吼，第四魂環(huán)亮起：
“第四魂技，雷霆萬鈞！”
狂暴的雷光炸開，試圖震碎束縛。
但雷光接觸到灰白光線時，竟然被無聲無息地“分解”了——不是抵消，而是從能量結(jié)構(gòu)層面被瓦解成原始的電離子，四散消失。
“法則層面的壓制，無法用蠻力破解。”
林海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玉天恒身側(cè)，暗金色的手指點在他的后心，
“如果是實戰(zhàn)，你已經(jīng)死了。”
玉天恒冷汗涔涔。
“那該怎么辦？”
“兩個選擇?！?/p>
林海收回手指，撤去束縛，
“第一，在壓制形成前，預判并躲避。
這就需要你對魂力波動有極其敏銳的感知，尤其是封號斗羅級別那種引動天地之力的前兆。”
他示意小舞：
“小舞，你來示范?！?/p>
小舞點頭，粉色身影一閃，瞬移到二十米外。
她閉上眼，生命祝福帶來的自然感知全力展開。
空氣中微小的能量流動、草木的呼吸、風的軌跡……一切信息匯聚成一張無形的網(wǎng)。
“天恒，你試著用魂力鎖定我，然后準備攻擊。”
林海道。
玉天恒照做，雷光在掌心凝聚。
就在他魂力即將噴發(fā)的瞬間，小舞猛地睜開眼睛：
“左側(cè)三步！”
幾乎同時，林海的秩序束縛已經(jīng)落在她原來站立的位置——而小舞已經(jīng)提前閃避。
“看到?jīng)]有？”
林海解釋，
“小舞不是感知到了我的攻擊，而是感知到了你魂力凝聚時引起的環(huán)境微變。
在法則壓制形成前，必然有魂力層面的波動。抓住這個間隙，你就有機會脫離鎖定范圍?！?/p>
玉天恒若有所思：
“那如果已經(jīng)被鎖定了呢？”
“那就用第二個方法?！?/p>
林海眼中閃過一絲暗紫色光芒，
“以點破面?！?/p>
他再次釋放秩序束縛，這一次完全鎖定了玉天恒。灰白光線如同蛛網(wǎng)將他層層包裹。
“法則壓制雖然強大，但任何力量都有核心節(jié)點和薄弱處?！?/p>
林海指著光線交織的幾個點，
“比如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這些是法則之線交匯的地方，也是最不穩(wěn)定、最消耗施法者心神的地方?！?/p>
“你的任務，就是找到這些節(jié)點，然后用你最凝聚、最鋒銳的一點力量，去沖擊它。”
玉天恒凝神，將全部魂力壓縮到右手食指。
藍紫色的電光凝成一點極致的雷芒，發(fā)出尖銳的嗡鳴。
“感受它……找到那個最脆弱的‘結(jié)’……”
林海引導著。
玉天恒的感知順著光線蔓延，在那復雜的法則網(wǎng)絡中游走。
十息、二十息……他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需要極高的精神集中力和對能量結(jié)構(gòu)的理解。
忽然，他眼睛一亮。
“找到了！”
指尖雷芒如針，刺向斜上方一個不起眼的灰白光點。
“嗤——”
輕微的氣泡破裂聲。
那一點的光線應聲而斷，緊接著，整個束縛網(wǎng)絡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開始崩潰、消散。
玉天恒脫困而出，大口喘氣，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很好。”
林海難得露出贊許之色，
“記住這種感覺。
面對魂斗羅的領域壓制，你不可能完全破開，但只要撕開一個小口子，就能爭取到瞬間的移動機會?！?/p>
“接下來，教你在圍攻中的移動技巧?！?/p>
這一天的訓練持續(xù)到深夜。
玉天恒在林海制造的種種絕境中掙扎、學習、突破。
他摔倒了一百二十七次，受傷四十三次，被葉泠泠治療了十九回。
但當夜幕降臨時，他已經(jīng)能在林海三成實力的模擬圍攻下，撐過一百息。
深夜，篝火旁。
眾人都疲憊不堪，但精神亢奮。
奧斯羅和蕭烈在復盤今天的戰(zhàn)斗心得，獨孤雁幫葉泠泠準備恢復魂力的藥草，小舞則靠在林海身邊，小聲說著什么。
玉天恒獨自坐在一塊巖石上，看著掌心跳動的雷光，眼神復雜。
“還在想白天的訓練？”
林海的聲音傳來。
他端著一碗熱湯，坐到玉天恒旁邊。
“我在想……如果那天我真的死了，怎么辦？”
玉天恒低聲道，
“爺爺拼死送出來的傳承，如果因為我而斷絕……”
“那就別死?！?/p>
林海把湯遞給他，
“而且，你不是一個人?！?/p>
他看向篝火旁的眾人：
“我們有最好的治療魂師泠泠，有擅長隱匿和速度的奧斯羅，有正面強攻的蕭烈，有控場用毒的雁子，有感知和機動性最強的小舞，還有我這個……還算能打的隊長?！?/p>
玉天恒接過湯，熱流順著喉嚨滑下，溫暖了冰冷的四肢。
“林海，謝謝你?！?/p>
他忽然說。
“謝什么？”
“謝謝你沒有勸我放棄，而是陪我一起瘋?！?/p>
玉天恒笑了，那是滅族后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
“謝謝你把我當成可以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而不是需要保護的可憐蟲?！?/p>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是兄弟?！?/p>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如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