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替人消災!你可知你保的是什么人?你可知她等的那個沈慕遠是什么人嗎?”
陳凡眉毛一挑,“哦,愿聞其詳。”
蘇清顏也緊張地看著玄陽子,她總覺得,師叔說的有點道理。
玄陽子看了一眼蘇清顏,眼神迷離,最后只是長嘆一聲。
“你真以為我掌門師兄反對你們,是門不當戶不對呀”
蘇清顏一驚,“難道……不是嗎?”
“愚蠢!”
玄陽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只知道他來自寒門,卻不知道他身負一身萬中無一的‘上古劍意’!能讓任何劍客都瘋狂的天賦!”
上古劍意?
蘇清顏臉色一驚,她從沒聽沈慕遠提到過這事,陳凡摸著下巴樂開了花,來了來了,狗血劇的隱藏設(shè)定來了,果然是標準的主角,天賦奇異、身世神秘,“掌門師兄劈頭蓋臉打鴛鴦,不是嫌棄他窮,而是想占他的天賦!”
“什么什么?…蘇清顏一步一搖,站不穩(wěn)腳步,“不可能……爹他怎么會……”
“怎么不會?”
玄陽子眼中透著一絲不甘,“為了突破瓶頸他瘋了!他讓你那師兄去絕命嶺,根本不是為了什么冰魄蓮,而是設(shè)下陷阱,等他力盡之時用‘奪魂大法’強行奪取他的劍意”
真相如一把尖刀,撕去了一切溫情脈脈的偽裝,露出血淋-漓的事實。
蘇清顏呆了,腦子一片空白,父親是為了門第之見,還是要奪人師兄的天賦?
慈祥的父親,那個教她練劍的父親,會對她最愛的人下這樣毒手?
她不信,她不想相信!
陳凡看著蘇清顏的樣子,想著這姑娘真是太慘了,剛剛被感情折磨完,又被親情背叛了,他輕輕一咳。
“那小子現(xiàn)在是死是活的?玄陽子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掌門師兄的計劃失敗了,沈慕遠雖然沒有中他的圈套,但是也在絕命嶺里消失,也有可能死了。”
蘇清顏說著一陣渾身抖動起來。
她緊緊的攥住那個白瓷瓶,指甲塞進了肉里,猛的回頭看了看陳凡,眼神里閃過一絲絕然。
她咬著瓶塞,一口將那瓶“清憂”喝完。
清涼的液體咽了下去,瞬間便平復了她心里的怒火,那些不堪的情感,憤怒,絕望都像被一只手輕輕抹去一樣,頭腦不再模糊。
她沒有忘記,但是那些事再也不讓她心亂如麻。
俠骨柔情
“謝謝你。”蘇清顏看著陳凡,聲音平靜有力,“我不想忘記他。”
陳凡笑著道,“那就去找他。”他從懷里拿出了一塊“尋蹤玉符”,遞給了蘇清顏,在蘇清顏看到玉符的瞬間,那塊原本溫潤的玉佩里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紅光在玉符上面的反射,最終匯聚成一個箭頭,直直的指向了絕命嶺的某個方向。
玄陽子一見,氣得眼睛都瞪直了,這……這是什么法寶?能感應到生命氣息?”
陳凡沒理他,“這老師你也太福大命大了,還活著呢。”
蘇清顏一直盯著那紅光,本來暗淡的眸子又變得熠熠生輝了起來。師兄還活著!他還活著,師兄還活著!這一念,頓時掃了她心里的所有陰霾,她握緊玉符,快步就要沖到絕命嶺去。
“清顏!”玄陽子趕忙阻攔,陳凡卻一下子擋在他面前,笑瞇瞇地說,“老先生,年輕人談戀愛,咱們這些長輩就別瞎摻和了。”
“你!”玄陽子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卻又拿陳凡沒辦法。他知道今天有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在,他絕對帶不走蘇清顏。
“你是誰?”玄陽子又問。
“我?”陳凡搖了搖扇子,“說了你也不懂,我只是個送貨的。”
“送貨的?”玄陽子一愣,隨即冷笑起來,“好一個送貨的,能把我云溪門攪得天翻地覆,閣下這生意,做得可真不小。”
陳凡懶得理他,轉(zhuǎn)頭看向蘇清顏,那姑娘正一臉激動,抓著玉符,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走。
“別急,”陳凡慢悠悠道,“這絕命嶺可不是什么善地,冒然闖進去,你師兄沒找到,自己先成了山里野獸的盤中餐。”
蘇清顏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里帶著懇求。“那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陳凡一合折扇,“我陪你走一趟,正好,我也想看看,這能長出上古劍意的人,到底是個什么三頭六臂的模樣。”他又加了一句,“當然,我這是額外服務,得加錢。”
蘇清顏想都沒想,“只要能找到師兄,你要什么都行!”
玄陽子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三句話不離生意。他看著蘇清顏毅然決然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攔,是攔不住了。這丫頭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既然你們要去,”玄陽子沉聲道,“老夫也跟你們一起。”
陳凡瞥了他一眼,“老先生,你跟著去做什么?當拖油瓶嗎?”
“你!”玄陽子氣結(jié),指著陳凡,手抖個不停。他堂堂云溪門長老,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蘇清顏拉了拉陳凡的衣袖,“陳公子,師叔他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我不知道,”陳凡搖著扇子,看向玄陽子,“我只知道,他師兄,也就是你們掌門,可是設(shè)了套等著那位沈慕遠的。誰知道你這位師叔,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到時候在背后捅我們一刀。”
玄陽子臉色鐵青,“老夫若想害你們,何須等到現(xiàn)在!”他長嘆一口氣,神情落寞,“師兄他……他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我跟去,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順便,也算護清顏周全。”
蘇清顏聽到這話,眼圈一紅。
陳凡摸著下巴,打量著玄陽子,心里樂開了花。喲,這老頭還有點意思,不像是個純粹的壞人。門派內(nèi)斗,親情反目,師徒成仇。嘖嘖,這劇情,夠勁。
“行吧,”陳凡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你想跟著,那就跟著。不過說好了,路上萬事都得聽我的,你要是敢瞎指揮,或者耍什么花樣,我可不管你是誰的師叔,直接把你捆樹上喂狼。”
玄陽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卻也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