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禾雅沖到陳凡的面前,瘦弱的手抓住了陳凡的衣袍,指甲嵌了進去。“求您,救救他們,他們是部落最后的希望!”
陳凡握住她的手,聲音依然沒有什么波動。“救人是另外的價錢。”
陳凡望著谷里瘋狂吞噬著生命的黑色藤蔓,在系統商城里急忙地搜尋。【焚邪火種:由紅蓮業火的火星培育而成,對一切邪惡、污穢的植物具有毀滅性殺傷力,焚燒其根部,不傷其它植物的,售價50000源點。】
五萬,真黑啊。陳凡心里罵了一句,但還是點了【兌換】。“這筆賬要記在你們頭上。”陳凡瞥了一眼絕望的禾雅,拿出那張【靈脈牽引符】。
“嗡——”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從地底鉆出。下一秒,整個靈源谷不,是方圓數十里的地面都在微微發光,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底靈脈被喚醒并牽引。巨大的靈氣一涌而上,在陳凡的控制下形成一個大的金色光罩將所有的部落族人包圍,那些噬靈藤撞在光罩上,立刻被純粹的靈氣吞噬,發出陣陣黑煙、發出刺耳的嘶鳴。
谷內暫時得到了安寧。所有人都望著那溫暖而磅礴的靈氣,看著頭頂堅固的金色屏障,看著那個神祇般的男人,這是什么力量?
禾雅也怔住了,她能感覺得到這是整個位面最本源的靈脈之力,這個男人居然可以隨意的改動?
陳凡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人的驚駭。他攤開手,一小簇金紅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動。這是【焚邪火種】。他一指彈出,火種飛落在谷底一條噬靈藤上,沒有轟隆一聲的爆炸,也沒有煙云繚繞的火海。那金紅色的火焰,就像有生命一般,沿著著藤蔓蔓延開來。凡是被火焰碰到的噬靈藤,一切都像是碰到了天敵,從根部開始迅速變為灰燼。整個過程安靜,簡單,卻又有著一種令人心跳的毀滅感。
“去。”陳凡輕聲叫道。火焰像是聽到了指令,化作千萬條火線,主動去找每一條噬靈藤的根,鉆進地底進行最后的凈化。嘶嘶的嘶吼聲從地底發出,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消失。
禾雅看著這一切,除了震驚,還有一絲感悟,她不能再依靠自己。她突然咬破自己的舌頭,把精血噴在手中的枯木拐杖上,“以我血脈喚醒沉睡的靈。”“萬木聽令,誅邪!”她念誦著古老的語言,重重地將枯木拐杖插入地面。
這是【靈植秘典】中記載的禁術,以祭司的生命為代價,喚醒周邊的普通植物。嗡嗡嗡嗡山谷中本已枯死的灌木,野草,甚至巖石縫里掙扎的苔蘚,在這一刻,也都綠了起來。無數的草葉,枝條,像一支支綠色的軍隊,主動地向被焚邪火種追殺的噬靈藤纏繞絞殺,等待火焰的焚燒。
陳凡看了一眼,心里給個評價,有用,不多。不過也幫他省力了。
幾分鐘后,整個靈源谷再也找不到一條活動的噬靈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草木燒焦后的味道,但這股腐敗的腥甜已經完全消失。
金色防護罩解除,眾部落尸橫遍野,大口喘氣,望著谷中一片死灰,好些人嚎啕大哭。
陳凡來到被焚燒最徹底的那片區域,這片灰燼下埋著噬靈藤的主根。他伸出腳把灰燼撥開,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立在那里,晶石表面看似光滑,卻有許多黑氣流轉著,它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之前那棵巨樹的黑氣同出一源,卻更純粹、更邪惡。
陳凡瞇起了眼睛,伸手,隔空把晶石握在了手里,他在晶石的一個切面上發現了一行極小的純粹的用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文字雕刻的符文,這種符文,渾身上下有著扭曲的、混亂的、瘋狂的意味。
“人為投放…”陳凡心里有了答案。這是一場災難,而不是天災,是這顆邪惡的“種子”種在了這個位面的靈脈核心。
他掂了掂手里的晶石,看了看遠處或悲傷、或麻木的部落族人,生意好像變得有意思了。這不單純是凈化這么簡單的工作。這背后還有一個未知的擁有高等文明和空間投放技術的域外勢力。
他抬頭看向禾雅,“老人家看來你們惹上的麻煩比你想象的還大”。
禾雅癱軟了,看著陳凡,嘴唇哆嗦,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說了什么?比想象中的大?幾乎滅族的災難還不夠大嗎?
山谷里死而復生的人終于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悲傷流淌過來,哭喊聲,哀嚎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這里不再是天堂,而是地獄。
“我的孩子,我的阿木!”一個女人抱著一具干癟的童尸,哭得撕心裂肺。
“石,石,你醒醒啊!”戰士們的尸體七八件,有武器的也還在,但卻再也沒有了主人。
陳凡并沒有看見,他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黑色晶石,像是在觀看一件新買的玩具。這塊晶石入手很涼,晶石里面的黑氣帶有一種活物的律動,像是對他發出挑釁的挑釁。他手中的那些符文劃過指尖,一種混亂而邪異的感覺從指尖直擊腦海,別說普通人沾上了,若干年后,怕是會變得瘋狂,變成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但陳凡只是覺得有點兒意思。
大人……”禾雅掙扎著爬起來,部落里的慘狀讓她心有余悸,但陳凡說的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里最疼的地方。“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呢?”
陳凡沒有看她,而是掃視那些或悲傷或麻木的幸存者。“意思就是,你們的麻煩不是哭就能解決的。他的聲音很平和,讓禾雅打了一個冷顫。
“我,我們……”禾雅想說出你們付錢的話,話一出又咽了回去。這個部落,現在還剩什么?最強大的士兵死了不少,生存的靈源谷一片狼藉,連圣樹都被毀壞,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陳凡看穿了她的想法,將晶石收了回去。“帶我去你們放書的地方。”
禾雅頓了頓,想不出是哪里,“您說,靈植秘典?”
“隨便什么典呀,就是你們這最古老的,記載東西最多的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