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為首的一個戰(zhàn)士,用石斧指著他們。
“青禾部落的人,你們來我們這干什么?”
“我要見你們的大祭司石勐。”
禾雅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大祭司?”
那戰(zhàn)士嗤笑一聲,“我們大祭司,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滾回去,這里不歡迎你們。”
禾雅還想說什么,陳凡已經(jīng)不耐煩了。
他直接從禾雅身邊走了過去。
“喂,外鄉(xiāng)人,我讓你站住!”
那個戰(zhàn)士怒吼一聲,舉起石斧就要攔。
陳凡看都沒看他。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那個比陳凡壯了兩圈的戰(zhàn)士,推到了一邊。
戰(zhàn)士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全是驚愕。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其他金果部落的戰(zhàn)士,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武器全都對準了陳凡。
氣氛,劍拔弩張。
“讓他們進來。”
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從部落深處傳來。
圍著陳凡的戰(zhàn)士們,聽到這個聲音,都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讓開了一條路。
禾雅松了口氣,快步跟上陳凡。
穿過部落的廣場,他們來到了一座最宏偉的石殿前。
石殿門口,站著一個老者。
老者身材高大,雖然頭發(fā)胡子都白了,但肌肉虬結(jié),像一頭蒼老的雄獅。
他身上穿著金色的祭司袍,手里拄著一根鑲嵌著巨大金色晶石的石杖。
他就是金果部落的大祭司,石勐。
石勐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他先是掃了一眼禾雅,帶著一絲輕蔑,然后,落在了陳凡身上。
“你就是那個外鄉(xiāng)人?”
石勐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禾雅這個小女娃,居然會把部落的希望,寄托在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上。”
“青禾部落,真是越來越?jīng)]出息了。”
禾雅的臉漲得通紅。
“石勐大祭死,我們是來談?wù)碌模 ?/p>
“正事?”
石勐冷笑,“你們青禾部落,和我們能有什么正事?是又看上了我們哪塊地,還是想來偷我們的金陽果?”
“你!”
禾雅氣得發(fā)抖。
陳凡抬手,攔住了她。
他看著石勐,慢悠悠地開口。
“我來,是通知你一件事。”
“域外植魔要醒了,還有三十幾天,這個世界就要完蛋了。”
“我需要你們部落神樹的心,去加固封印。”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石勐愣住了。
然后,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域外植魔?神樹之心?年輕人,你是故事聽多了,腦子壞掉了嗎?”
“想要我們金果部落的神樹之心?你憑什么?”
陳凡沒笑。
他只是看著石勐,眼神平靜。
“就憑你們部落外面,那些已經(jīng)被污染的邪植。”
“就憑你身上,那股藏不住的,腐爛的黑氣。”
“還有,你們部落最近出生的新生兒,是不是有很多天生畸形,或者活不長的?”
陳凡每說一句,石勐的笑聲就小一分。
到最后,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非常難看。
這些事,都是部落的秘密。
尤其是新生兒的問題,他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這個外鄉(xiāng)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會知道?”
石勐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再這么下去,不出十年,你們金果部落,就會因為沒有健康的后代,自己滅族。”
陳凡一字一句,像重錘一樣,敲在石勐的心上。
“根本等不到植魔蘇醒。”
石殿里,一片死寂。
禾雅震驚地看著陳凡。
她沒想到,金果部落居然也面臨著這樣的危機。
石勐死死盯著陳凡,眼神變幻不定。
懷疑,驚懼,還有一絲被戳穿秘密的惱怒。
“危言聳聽!”
他嘴上還在硬撐。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么相信你?把神樹之心交給你,萬一你是騙子,我們金果部落怎么辦?”
“那是你們的事。”
陳凡攤攤手,“我只負責提供解決方案,買不買單,是你的自由。”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個世界完蛋了,我換個地方度假就是了。”
“你們呢?”
陳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們能去哪?”
石殿里,死一樣的安靜。
陳凡那句話,你們能去哪,像一把看不見的刀,懸在金果部落所有人的頭頂。
石勐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肌肉在抽-動。
他想反駁。
他想咆哮。
他想把這個口出狂言的外鄉(xiāng)人撕碎。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族人的未來,新生兒的啼哭,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腐爛氣息,像一條條鎖鏈,捆住了他的喉嚨。
“你……想要什么?”
許久,石勐的聲音再次響起,干澀,沙啞,像磨了半天的石刀。
他泄氣了。
一個為了部落延續(xù),可以不擇手段的老人,在絕對的絕望面前,放下了他所有的尊嚴。
“神樹之心。”
陳凡言簡意賅。
“不行!”
石勐想也不想就拒絕,這是本能的反應(yīng)。
“神樹之心是我族圣物,是金果部落的根,給了你,金果部落就完了!”
“你們現(xiàn)在這樣,跟完了有什么區(qū)別?”
陳凡反問。
“十年,最多十年,你們連一個能拿起石斧的孩子都找不到。”
“我……”
石勐再次語塞。
禾雅在一旁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她既為金果部落的遭遇感到同情,又為陳凡的強勢感到震撼。
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就瓦解了一個強大部落大祭司所有的心理防線。
“我憑什么信你?神樹之心給了你,你跑了怎么辦?”
石勐還在做最后的掙扎,只是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很簡單。”
陳凡一手舉著石殿門外一棵半死不活的金色果樹,他用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淡綠色光從他指尖消失,穿入果樹,下一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一棵樹皮爛掉了,葉子枯黃的果樹以幾乎是碾壓的速度復(fù)活,原先枯萎的枝條長出嫩綠的葉子。
枯黃的葉子,綠綠的嫩芽,甚至有幾朵金色的花苞從枝葉間冒出來,顫顫巍巍的綻開。
清新的草木香味沖刷了石殿沉悶腐朽的氣味,石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