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片屬于印第安人的領地。
只要打通這里的關系再加上一些簡單的擴建工程,這條路就能成為繞開老喬封鎖的大動脈。
現在關系已經打通了,只差擴建了!
“這里風景不錯。”
陳安看著四周靜謐的雪林,忽然心情大好。
他轉身,把還在發呆的凱蒂從車上抱了下來,抵在一棵巨大的冷杉樹干上。
“既然到了沒人管的地方……”
陳安摘下她的頭盔,手指插入她那銀色的短發中。
“是不是該把沒上完的課,補一下?”
凱蒂看著這茫茫雪原,看著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心跳快到了極限。
在這里?野外?雪地?
“你……你是瘋子……”她喃喃自語。
“對。而且你會愛上瘋子的。”
陳安低頭,在這零下幾度的冰雪世界里,點燃了一團火。
………………
而在幾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那些還守在路障旁喝著咖啡,以為勝券在握的工會打手們并不知道。
就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的山林里,一條新的生命線已經被打通。
而他們的封鎖,不僅沒能困死那頭巨獸,反而逼出了它更鋒利的獠牙。
原路返回。
當兩輛雪地摩托轟鳴著沖出林海,重新回到泰坦莊園溫暖的燈光下時,凱蒂整個人幾乎是從車上滑下來的。
她的腿軟得像面條,那張總是帶著傲氣的小臉此刻紅得像是要滴血。
嘴唇微腫,眼神更是躲躲閃閃,根本不敢看早已等在門口的莎拉和杰西卡。
“怎么去了這么久?”
杰西卡狐疑地盯著凱蒂那凌亂的銀發和衣領上若隱若現的紅印,語氣里帶著酸味。
“探個路需要三個小時?而且……你們身上這股味道,怎么像是剛在雪地里打過滾?”
“那個……是路很難走!雪太厚了!”
凱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炸毛,但聽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我是因為沒油了才耽誤的!對!就是沒油了!”
說完,她抓起頭盔,像逃命一樣鉆進了自已的那輛法拉利,甚至都沒敢留下來吃晚飯。
“我要回餐廳了!今晚還要試新菜!再見!”
看著那輛紅色跑車倉皇逃離的背影,陳安摘下手套,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這丫頭,嘴倒是挺硬。”
他走到莎拉面前,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不過,她的身體可比嘴誠實多了。”
“你把人家吃干抹凈了?”莎拉無奈地搖搖頭,幫他拍掉肩頭的積雪。
“小心點,凱蒂雖然看著小,但她的粉絲很多。”
“要是知道她們的主廚被你在雪地里……那個了,估計會來燒我們房子的。”
“他們才不敢。”
陳安轉過身,看向鐵頭,“通知下去。今晚十二點,‘幽靈行動’開始。”
………………
午夜十二點。
當蒙大拿運輸工會的那些打手們還在93號公路的路障旁。
一邊喝著劣質咖啡一邊抱怨天氣,以為自已像鐵桶一樣圍困了泰坦礦業時。
在三十公里外,那條穿越灰熊保留地的隱秘林道上。
“轟隆隆——”
大地在震動。
一支由二十輛重型卡車組成的車隊,關掉了大燈,只開著微弱的示廓燈。
如同一條鋼鐵巨蟒,在泰坦安保隊員和印第安部落警察的雙重護送下,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這片原始森林。
老山姆酋長騎著馬站在路邊的高坡上,看著這支車隊經過。
每輛車經過時,都會有人往路邊的箱子里投下一個信封。
那是過路費,也是對部落的尊重。
“這就是合作。”
老山姆吸了一口煙斗,“比起那些只想搶劫的白人,這個東方人懂得分享。”
車隊滿載著高標號水泥、鋼筋、耐酸管道以及急需的工業柴油。
繞過了所有的檢查站,直接從后山方向駛入了泰坦莊園。
………………
次日清晨。
泰坦莊園的后山工地再次沸騰了。
混凝土攪拌車開始工作,巨大的泵車將水泥源源不斷地澆筑進曬鹽池的底部。
那原本停擺的工地,此刻爆發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生產力。
與此同時。
數公里外的路障處。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疾馳而來,那是艾娃·格林的座駕。
她推開車門,踩著那雙并不適合雪地的細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走到工會負責人面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一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艾娃把望遠鏡狠狠摔在那負責人的臉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邊!那是海市蜃樓嗎?!”
“那個中國人正在澆筑水泥!那些卡車是哪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負責人捂著流血的鼻子,拿起望遠鏡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透過晨霧,可以清晰地看到遠處山坡上忙碌的景象。
那些正在運作的卡車就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這……這不可能啊!所有的路口我們都……”
“一群廢物!”
艾娃氣得渾身發抖。
她輸了。
第一次在賭桌上輸了八百萬,這次在封鎖線上又輸了個精光。
那個男人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總能在她編織得最緊密的網里找到漏洞。
然后狠狠地鉆!
“給我查!查那條路在哪!”艾娃咆哮道。
“查到了……好像是印第安保留地……”旁邊的小弟弱弱地說。
保留地。
這三個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艾娃一半的怒火。
那是聯邦法律和工會勢力都很難插手的地方。
那是老喬都不愿意輕易去碰的馬蜂窩。
“該死……他居然跟那群野蠻人搞在了一起。”
艾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她看著遠處的工地,那種強烈的挫敗感反而激發了她骨子里那種變態的勝負欲。
“撤。把路障撤了。”
艾娃冷冷地下令,“既然攔不住,那就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她轉身鉆進車里,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板,地面封鎖失敗。他打通了灰熊部落的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老喬的聲音依然陰冷,“既然他不吃敬酒,也不吃罰酒。那就準備正餐吧。”
“加拿大的那家精煉廠,那個叫‘北極星’的廠子……陳安最近正在接觸他們,想買下來打通全產業鏈?”
“是的。”艾娃回答。
“很好。”
老喬笑了一聲,笑聲如同夜梟。
“那就讓他在加拿大邊境,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資本的狙擊’。”
“這一次,我定要讓他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