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石碑金光大放，一股強大的帝威爆發開來，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向四周席卷。
連遠處的空間裂縫都因此變得極不穩定。
“走！”
華云天當機立斷，帶著葉傾霜三人迅速后退，避開風暴核心。
而那幾名九天劍閣弟子，則在絕望的慘叫中被能量風暴吞沒，生死不知。
短短片刻，形勢逆轉。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宗門天驕，轉眼間便遭逢大難。
而這，僅僅是上古戰場微不足道的一角。
看著那逐漸平息下來的金色石碑，華云天眼神凝重。
這上古戰場，果然危機四伏，即便是他，行走在其中，也要萬分小心。
不過，此地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機遇。
帝道丹……
他看向戰場深處，那里，必然匯聚了更多的強者和更大的風險。
“我們繼續深入，大師兄帶路。”
他沉聲道，一把撈過金燦燦扛在肩上。
金燦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住了。
緊接著一翅膀呼在華云天臉上。
膽大包天的狗東西，敢這么對待大師兄！
看著一向驕傲的二師兄被大師兄教訓的不敢反抗，葉傾霜三人忍不住偷笑。
大師兄連師尊都敢追著啄，二師兄是怎么敢朝它出手的？
華云天臉色黑了黑，咬牙道：“我扛著師兄，免得師兄累著了。”
剛才要不是大師兄反應快，他說不定也被吸進石碑里去了。
這鬼地方，還是跟著大師兄有安全感。
“嘰！往那邊走。”
這話聽著舒心，金燦燦這才滿意點頭，允許對方當自己的坐騎。
華云天扛著金燦燦，強忍著臉上的刺痛，在破碎的帝戰遺跡中疾馳。
金燦燦留在血河宗修士身上的那縷氣息如同燈塔，即便隔著數萬里虛空亂流，依舊清晰可辨。
一行人循著氣息深入，眼前的景象越發顛覆認知。
這哪里是什么戰場？
分明是一處被徹底打碎、法則崩壞的末日墳場！
天空是永恒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空間裂縫像丑陋的疤痕般遍布天幕。
腳下的大地早已不復完整，裂開的溝壑中流淌著暗紫色的血液。
那是上古大帝隕落時灑落的精血凝固而成，即便過了數萬年，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尋常修士只需靠近，便會被精血中蘊含的帝威壓碎肉身。
遠處的天空懸浮著半截斷裂的帝兵殘骸，青銅色的器身上刻著模糊的“鎮天”二字。
殘骸周圍的虛空扭曲成漩渦，不時有黑色閃電劈落，將靠近的碎石瞬間湮滅。
隨處可見皚皚白骨，有的如同小山般巨大，是屬于上古巨獸的遺骸，肋骨斷裂處鋒利如天刀。
有的則保持著人形，骨骼晶瑩，即便死去萬載，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生前至少也是煉虛級別的大能。
“這些景象，比典籍中記載的帝戰還要慘烈百倍。”
江慕南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滿是震撼，“僅僅是余威，就足以讓合體修士殞命，難以想象當年的大戰有多恐怖。”
葉傾霜卻無心關注這些。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握著冰魄劍的手微微顫抖。
只要找到血河宗修士，或許很快就能找到哥哥的下落了。
就在這時，金燦燦突然“嘰”地叫了一聲，雙翅猛地一振，一股金焰將眾人籠罩。
華云天心中一凜，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一片黑煞霧氣中，隱約浮現出數百道身影。
這些身影有的身穿人族戰甲，手持長劍，有的則化出妖族本體，龍鱗虎爪，正彼此廝殺不休。
他們的動作機械重復，眼神空洞，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上古強者的執念！”
華云天臉色凝重，“典籍中記載，上古帝戰中殞落的強者，若心有不甘，神魂便會凝結成執念，永世困在此地，重復著生前的戰斗。”
“哪怕只是一縷執念，也有生前七八成的戰力，咱們快走，千萬別被他們發現！”
他曾遠遠見過一隊不下十人的元嬰修士，不慎踏入一片戰場邊緣，頃刻間便被無數道攻擊淹沒，連元神都沒能逃出，形神俱滅。
一行人連忙壓低氣息，繞開黑煞霧氣。
結果剛走沒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被霧氣中的戰斗吸引，貿然靠近，結果被一道恐怖的劍氣擦中，瞬間化為飛灰，連神魂都沒能留下。
“好恐怖！這地方根本不是尋寶，是送命啊！”
趙奎嚇得腿都軟了，若非江慕南及時拉住他，差點癱倒在地。
華云天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想死就跟上。”
趙奎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言。
金燦燦站在華云天肩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嘰！”
它抬了抬翅膀，朝戰場深處指去。
那是它感應到的，血河宗修士所在的大致方位。
“走！”
華云天毫不遲疑，扛著金燦燦，一馬當先，朝著那個方向謹慎前行。
葉傾霜緊隨其后，冰魄劍已然出鞘半寸，寒氣四溢。
江慕南和王鐵柱護持左右，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至于趙奎五個，則跟在幾人身后，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以防被身后的尾巴綴上。
他們行進得極其小心，避開那些明顯的空間裂縫，繞開煞氣濃郁的區域，甚至在經過一些巨大骸骨時都保持距離。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骸骨是否還殘留怨念。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太多光怪陸離的景象。
有高達千丈的巖石巨人，一遍遍捶打著早已化為粉末的敵人。
有駕馭著巨犀的騎士，與一條只剩下骨架的蛟龍在空中慘烈搏殺，龍吟聲仿佛穿越萬古。
更有一片區域，劍氣縱橫億萬里，無數劍修在相互攻伐，那凌厲的劍意隔著老遠都讓人皮膚生疼……
“我的天，這就是帝戰嗎？”
王鐵柱喃喃自語，眼前的景象遠超他的想象。
“不過是昔日輝煌的映射罷了，真正的帝戰，何止如此。”
華云天語氣平淡，但眼神深處也有一絲震撼。
他前世身為渡劫準帝，也未曾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大戰。
他們的謹慎，讓他們避開了許多無形的殺機。
然而，上古戰場的機緣與危險并存，并非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