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五大護法高僧全都化作了劫灰，莫凡神色平靜，反倒是他身后的那些大妖卻是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狗日的，這老禿驢也忒不是東西了！”
“就是！那些高僧說什么之前也曾為他護法過，更曾扶持他坐上了圣僧寶座，結果他為了渡劫，將那些家伙全給害死了！”
“這老家伙哪里是什么佛？簡直就是魔！！”
眾妖罵罵咧咧，全都氣得不輕，恨不得提刀上去將三戒和尚的腦袋給砍下來。
反倒是莫凡、帝秦、詹臺玄月三修神色如常。
因為他們早已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事，對于三戒和尚的秉性，莫凡也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也有些沒有想到三戒和尚會如此狠辣。
不過一想到此番是為了飛升，一切便能解釋得通了。
九霄云層之上，緊閉的天門被三戒和尚一頭撞開了一道縫隙。
莫凡凝目看去，卻見那縫隙之后黑暗深邃，好似無盡深淵，根本不可目視。
“小子，別費心思了，天門乃法則凝聚，在其后方乃是無盡深邃的虛空，飛升者唯有踏入天門，橫渡那無盡虛空，方能抵達上界，又豈是你能夠看穿的？”錢大爺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
莫凡聞言這才放棄了觀望，而是問道：“那橫渡虛空有危險嗎？”
“嚴格來說是沒有危險的，畢竟那是一條由法則編織而成的路，但如果實在太過倒霉，那也是有可能會有危險的。”
“這都能有危險？”莫凡一瞪眼。
“這有什么，想當初你……的某一位前輩就曾守在一條飛升路上專門吞噬那些飛升仙界的倒霉蛋。
用他的話來說，要讓那些倒霉蛋看清楚仙人的險惡！”錢大爺隨口說道。
“……”
莫凡無語，心中卻是暗道那位前輩還真是特立獨行，太特么茍了！！
此時，天空中，那道巨大的天門之前，三戒圣僧轉過身來，雙手合十，再度回歸了悲天憫人的神態。
“阿彌陀佛！”
“人皇，妖帝，終究是貧僧先你們一步，希望你們以后也能夠飛升上界！”
“佛門眾弟子，貧僧為你們叩開了一條登天之路，讓你們知道即使是我佛門修士也是能夠飛升上界的！
所以無論到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佛與你們同在！
貧僧也會在上界等著你們，會繼續指引你們前行！！”
言罷，三戒和尚不再留戀，轉身化作一道金光，便沒入了天門之中！
嗡——
下一瞬，天門顫動，然后漸漸地隱匿在了天地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未曾出現過一般。
最終，那個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佛門圣僧卻成了最先飛升之人，留下了無盡傳說……
“這家伙還真是夠裝的！”
見飛升徹底結束，詹臺玄月身邊的詹臺忘憂卻不由得撇了撇嘴。
“這位妹妹，你來自上界，可知道我等下界修士飛升上界后會有怎樣的機緣嗎？”這時，云柔看向了詹臺忘憂，忍不住開口問道。
“機緣？”
詹臺忘憂突然冷笑了起來，然后淡淡道：“若是上界有飛升者的某些前輩大能在，飛升之后自然是機緣。
若是飛升者在上界無甚跟腳，也無甚背景，那可就遭老罪咯！”
“此話怎講？”
詹臺忘憂一怔，不明其意。
“飛升者或許在你們下界修士眼中是無敵的存在，但在上界卻也不過只是化神修士而已，當然，煉虛期的飛升者還是挺少見的。
不過大多數的飛升者上去之后，如果是飛升到一些正道大域的飛升臺，倒是有可能被大宗門挑走選為雜役或是曠工。
但如果是飛升到一些魔道大域的飛升臺，最好的結局就是成為炮灰了，如果運氣不好，則往往成為爐鼎和血食。
嘖嘖……那可是生不如死啊！”詹臺忘憂輕笑。
她的笑容雖然很美，但她的話卻令眾修士的心涼透了。
對于上界的美好期盼也蕩然無存，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恐懼！
“雖然我很想批評忘憂嚇著你們了，但她說的是事實！”
詹臺玄月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事實上上界并沒有你們眼中看到的那般美好。
就如你們九州大陸，僅僅只有幾個種族，在數千上萬年里都能殺伐不斷。
而靈界可是足足有著諸天百族，其中利益瓜葛之事多不勝數，滅族事件也時有發生，那里看似遼闊廣博，可也同時更為罪惡！
低階修士與凡人，在靈界里就是真正的芻狗！”
眾修聞言皆心頭一凜。
“看來是我們把上界想象得太過美好了！”
莫凡嘆了口氣，旋即回頭看向身邊一眾大妖，輕笑道：“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既然上界這般殘酷，那爾等就應該好好珍惜如今在下界的時間，努力認真地去修行，爭取待以后我等飛升上界，也能夠在上界站穩腳跟。
其實無論是在這下界還是上界，修行界始終都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只要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就沒有誰敢輕易欺負我們！”
“是，帝君！！”
眾妖當即一臉誠懇的點頭，同時因為自己突破圣皇而興奮的心情也漸漸變得平淡了不少。
或許在這之前，他們覺得自己已經算得上是下界最強大的修士之一了，可經過詹臺玄月這對主仆這么一說，心態也漸漸發生了一些轉變。
這在莫凡看來無疑是一件好事。
“莫兄說得對，修行界就是如此，強者永遠都有發言權，而弱者只配被強者所支配！”
詹臺玄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不過有一句話他可沒說，那就是以如今萬妖帝朝的實力，即便是放在上界那也稱得上是一方強大的勢力了。
所以這些家伙如果飛升上界，還真說不好誰欺負誰……
眾妖神色各異，唯有云柔眼中有著一抹淡淡的憂色。
莫凡明白她在擔心什么，當即伸手攬住她的香肩，微笑道：“不必擔憂什么，如果義父真的飛升去了上界，以他的閱歷和見解一定不會受到什么欺負的。
最壞的打算也就是被強者征召去挖礦，但兩界時間相差巨大，就算我們幾百年以后才飛升上界，義父也不過只比我們早飛升數日罷了。
屆時我自會全力去尋找他的！”
“嗯！”
云柔聞言點點頭，眼中的憂色這才淡去不少。
白虎圣王雖然只是她的義父，但膝下無子，待她卻如親生女兒一般。
若是白虎圣王當真是飛升了上界，她又豈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