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山里和附近都沒看見程志誠二人的蹤跡，趙水生猜測，他倆應該就是在城里附近。
最可能的，就是城郊那片區域了。
不過，那里地方很大，又很荒涼，又是靠人力去搜索的話，恐怕一個月都不會有任何結果，純屬浪費時間。
趙水生想來想去，這種事還是得靠情報，靠人脈！
換句話說，老錢頭！
他騎著車子，一大早就來到了城里。
這次就不去路邊，找修自行車的攤子了。
直接來到收購站，見到了錢東：“忙著呢？錢大爺在不？”
錢東見到是趙水生，頓時滿面笑容：“在啊，就等你了！在后院逗狗呢！”
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后，老錢頭和趙水生就約定好了，以后碰頭的地點換到這里。
這個地方好啊，穩定好找，而且老錢頭是錢東的親戚，出現在這里也是正常的事。
不僅安全而且隱蔽，最重要的是方便。
簡直是完美的接頭地點。
一見到趙水生，老錢頭頓時笑呵呵的站了起來，不等趙水生開口，他便擺了擺手說道：“殺人犯的事，對不？”
趙水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行啊錢大爺，幾天不見，學會算命了。”
老錢頭哈哈一笑：“哪能啊！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你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而且那小子也是你們生產隊的知青，你肯定著急啊。”
趙水生點了點頭：“全都讓你猜中了！”
“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信息？”
老錢頭一反常態搖了搖頭：“水生，對方可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我勸你這件事，你還是別參與了。”
“信息我也沒有，要是有早就告訴警局了，還用等到你來問？”
他說到這里苦笑一聲：“你以為我就不害怕了？我也怕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貨色啊！”
趙水生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沒好消息了。”
“有！”
老錢頭臉色恢復樂呵呵的樣子：“不僅有，而且好的很！”
“常先生他們又聯系了，有好東西要出手，你買不買？”
“當然買了。”趙水生一點不含糊。
不知不覺，又有一段時間沒買古董了，隨著活動的風暴逐漸接近，趙水生能收購古董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他當然要抓緊一切機會，不能浪費。
不僅能給自己的未來打好基礎，也能保護不少重要的文物不受破壞，何樂而不為呢？
“還有啊。”
老錢頭接著說：“農機廠的廠長找你有事，這也找不到你，急的團團轉呢。”
趙水生本能說：“好，我一會去看……”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看著老錢頭：“錢大爺，你怎么和他們也有聯系？”
這才是最讓他驚訝的點。
他本來以為農機廠那邊的事情，老錢頭是不知道的。
誰能想到，老錢頭不僅知道，而且還能在他們兩邊之間傳話！
這就有點嚇人了！
趙水生以為自己的這些生意都是相互獨立的才對啊！
老錢頭看出他臉色不對，本來想開開玩笑的，還是算了：“行了，看你那緊張的樣子。”
“你認識李蘭，老頭子我在城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就不會跟供銷社聯系了？”
“李蘭著急了，才托我聯系你的！”
趙水生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么一層的關系啊。
那就一點不奇怪了。
城里的人想要買些日常物資，基本上都要去供銷社的，老錢頭本身低買高賣，和供銷社也一定不少打交道，不奇怪。
老錢頭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先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下午你忙完了農機廠的事，咱們再去找常先生，不著急！”
盛情難卻，趙水生和老錢頭來到國營飯店，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飯店門口竟然沒排隊。
進去之后，里面的座位也沒滿。
“這咋回事？”
趙水生納悶了：“生意又變差了？”
“不是變差了，還不都怪那個殺人犯？”服務員聽到了他的話，抱怨的說：“惜命的人多了，都怕在大街上遇到殺人犯，吃飯的人都變少了！”
“你們也知道這件事？”趙水生問道。
整件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其實還不超過五天的時間。
以現在的信息傳播速度，不應該這么快才是。
服務員說道：“不光是我們，全城都知道了！現在真是鬧得滿城風雨。”
她詳細一說，趙水生這才知道，原來程志誠的事情，影響力居然這么大！
如果不調查，或者調查之后很快就抓到，那當然好說，很快，大家就會淡忘了。
可這次的不同，搜山也搜過了，劉建國他們也知道，程志誠大概率就都在城里附近，所以挨家挨戶尋找線索，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就這樣傳播開來，鬧的人心惶惶。
“不僅如此呢！現在連盲流都少了，不少人都被抓進去審問，搞的不少盲流，都先去鄉下躲著。”
服務員隨口說了一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趙水生聽到之后，頓時得到了啟發，眼前瞬間一亮！
“對啊！”
趙水生心中想著：“程志誠就算一開始躲在城郊，按照城里這種搜查力度，肯定也開始換地方了！”
“往鄉下躲……縣城就是最好的選擇，鄉里也不錯！”
“程志誠啊程志誠，總算讓我找到你的破綻了！”
他和老錢頭吃了一頓飯，隨后老錢頭回去睡午覺了，趙水生馬不停蹄，一路來到了農機廠。
來到門口，看門的大爺差點沒認出他來，看了半天才確定：“水生啊！你這小伙子，好長時間不來了！咋不來給我們送肉吃了呢？”
趙水生笑道：“大爺，現在廠里條件這么好，糧食和肉都不缺，還用我給你們來送啊？”
大爺眼神黯然，搖了搖頭：“你還不知道啊？唉，進去吧，之后你就知道了！”
“唉！不容易啊！”
看著大爺的樣子，趙水生心里也納悶了起來。
沒聽說農機廠發展的有什么問題啊？
怎么看上去，好像在渡過難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