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水生賣的這些東西有一個特點。
外人絕對查不出來，這些東西的源頭。
好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這一點，也徹底杜絕了很多人繼續(xù)追查下去的信心：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不會認為是趙水生有問題，而是認為他的背景很強，相關(guān)資料都保密了！
這也能完美的解釋，為什么只有他能拿出來這么多好東西。
在大家都缺糧的時候，他能拿出來大量的糧食；大家都缺肉的時候，他能拿出來很多肉。
現(xiàn)在冬天了，大家都缺棉花，趙水生就有棉花！
非常強大的能力，加上神秘的背景。
由不得別人不多想。
就算真有人好事兒調(diào)查，也會很快就碰壁，不得不放棄。
所以，趙水生自己也從來不擔(dān)心，會因為這種事情鬧出來麻煩。
和王桂英商量好之后，他就樂呵呵的和李廠長一起離開被服廠了。
和他這種高興的樣子不一樣，李廠長依然有些發(fā)愁。
“你說這可咋整啊？”
李廠長為難的說：“整整少一千副手套，總不能一部分人不給發(fā)吧？”
趙水生想了想：“第一被服廠不行，還有其他的地方呢，咱們?nèi)テ渌胤絾枂枂h。”
“你是說，街道的被服廠？”
李廠長明白趙水生的意思：“但那規(guī)模更小，要猴年馬月才能做出來！”
“算了，咱們先去問一問再說！能解決一點是一點。”
兩人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處臨街的舊院子。
這和國營大廠沒法比了，把幾個民房給打通了做成的小工廠，門口只有一個小牌子：“宏光街道被服廠。”
這種被服廠，是如今這個年代特有的特色之一，也同樣算是集體產(chǎn)業(yè)。
只不過，不歸屬國家和領(lǐng)導(dǎo)直接管轄，而是由街道、社區(qū)創(chuàng)辦的。
主要目的是給一些事業(yè)的青年，還有家庭婦女提供一個良好的工作環(huán)境。
另外，很多大企業(yè)做不完的活就會外包給他們，一些小企業(yè)也會委托他們來加工生產(chǎn)。
不少職工家庭，也會請他們幫忙做一兩件衣服，修修補補之類的。
類比一下，如果說剛才的被服廠是公交，那眼前的街道被服廠，就是共享單車。
雖然小，但是什么都能做。
走進胡同，這里空間狹小的很，到處都堆著藍色綠色的卡其布和勞動布，院子里傳來一陣縫紉機敲打的聲音，和大家聊天的歡笑聲。
甚至還有不知道誰家的小孩，正嬉笑打鬧，從旁邊竄了過去。
“來人了！”
李廠長喊了一聲，過一陣子，就有一個中年婦女探出頭來：“做啥的？”
“做棉花手套，給工廠用的。”
李廠長一邊說著，一邊跨過地下的布條，走進了工作間。
所謂的工作間，其實就是原來的一個民房客廳改造的，墻上還掛著街道辦的通知。
角落里，甚至還有個菜籃子。
有好幾個大娘，正守著縫紉機做圍裙。
另外幾個則是在加工袖套，還有一個寫著供銷社的布袋子，顯然這是供銷社的訂單。
剛才的家庭婦女拿過一個小本本來；“做手套啊，沒問題，一共要多少個？”
李廠長期待的說：“一千個，能做不？”
客廳頓時寂靜了一下，專心做事的大媽們紛紛抬起了頭看著他。
隨后發(fā)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一千個！”
“這老頭，在這胡說八道什么呢？”
“一看就沒干過活，一千個手套，要做到猴年馬月去！”
李廠長被這些大媽氣的臉色漲紅，都憋成了豬肝色。
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他一個老頭面對這些大媽，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天生被對方徹底克制！
還好趙水生站了出來，解釋說：“大姨大姐們，我們肯定不做這么多，就是想問問一星期之內(nèi)你們能做出多少來？”
“剩下的那些，我們自己再想想辦法。”
嘲笑聲這才停止，一個大娘看著趙水生：“你看，還是人家小伙子機靈，一開口就知道是辦事的人！”
另一個大娘也附和：“就是啊，長的也精神！不像那老頭，一把年紀了還不懂事呢。”
李廠長氣的牙關(guān)咬緊，拼命在心里勸自己，千萬不能發(fā)火。
趙水生和他們交涉了一下，最終得出結(jié)論：“以宏光的能力，一周之內(nèi)只能做二百套左右，你看……”
李廠長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還能咋著呢？
“行，那就讓他們做二百套！”
離開了宏光被服廠，李廠長的麻煩并沒有解決：還有八百套，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在路上，趙水生想到一種可能性。
“三大爺，你看這樣行不？”
“反正現(xiàn)在也是農(nóng)閑，生產(chǎn)隊的人，可都沒事干。”
“村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雖然不是專業(yè)干這個的，但手工活好的也多了去了！”
李廠長一聽，頓時緊緊抓住趙水生的肩膀：“對，我咋就沒想到呢！”
“還有生產(chǎn)隊，還有公社呢！”
“水生，你是生產(chǎn)隊長，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你幫我回公社里協(xié)調(diào)協(xié)調(diào)，那么多生產(chǎn)的好手，一周做八百，絕對輕輕松松！”
“全靠你了！”
趙水生也沒覺得麻煩，相反的，這對他而言反而是一個機會。
他這相當(dāng)于，給整個生產(chǎn)隊都帶來了賺外快的機會，讓大家今年又多賺不少，村民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
而且，這也算是一份功勞，之后對提干有好處的。
他告別李廠長之后，騎著車子，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公社。
找到楊書記一說這件事，楊書記立刻表示同意：“這是好事啊！”
“和農(nóng)機廠搞好關(guān)系，說不定明年還能多申請一臺機器，方便生產(chǎn)！”
“水生，你這個主意出的可太好了！這樣，這件事情要是成了，本月的總結(jié)報告上，我肯定給你記一大功，到公社幫你申請先進個人！”
之后，他們在生產(chǎn)隊的大喇叭里，播報了這條消息。
做一副棉手套，工費也不便宜，李廠長給每個手套兩毛錢加工費。
聽起來好像很少，但對于村民們而言，這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一個壯年勞力一天的工資了，能極大的改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