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姚稷等人的速度也很快,大軍直取北長郡的震澤,也就是虢族大單于的所在。
殘陽如血,潑灑在崩塌的城墻之上,斷戟折戈與散落的甲胄殘尸纏作一團,暗紅血水流過城墻的縫隙,匯成蜿蜒的溪流,在暮色里泛著冰冷的光。
姚稷面色平靜看著眼前的一切,呼吸里全是鐵銹的腥甜氣息。
震澤城,這座虢族大單于所在的城池,他們不過是花了半日時間就拿下。
遺憾的是,虢鐸不曾站在城墻上,他們也無主公的天罰,不然就能天罰了他。
就在這時溫平和驚蟄幾人疾步過來:“見過姚師長。”
姚稷眼里閃過笑意:“好久不見。”
溫平眼里也閃過懷念,感慨道:“是呀,好久不見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姬長鴻三人:“這是姬家姬長鴻,還有南武張山,鐘玲。”
三人對著姚稷行了一禮:“見過姚師長。”
姚稷在姬長鴻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口:“不必客氣。”
溫平忙問:“城外的出口您可派人把守了?”
城外出口的位置之前傳信給姜瑾時就已告知。
姚稷笑著點頭:“放心吧,三處地方都已派人前去守著了,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看向城內:“你們現在說說城中密道入口的情況。”
溫平這才放下心來,拿出簡易輿圖:“城中的出口在這幾個位置,我們現在就可帶你們過去控制下來。”
震澤城下的密道中,一處大型藏兵洞此時被當成臨時議事廳,火光昏黃,虢鐸面色沉的能滴水。
他的數萬守城大軍竟堅持不到一天時間,就被瑾陽軍打的節節敗退,城池丟失。
好在他提前做了準備,挖了錯綜復雜的密道,而他將在這處密道中襲擊瑾陽軍。
坳修皺眉:“委屈大單于了,讓您屈住在這陰暗之地。”
虢鐸擺手:“如果能在密道中擊殺瑾陽軍,為我們族人報仇,那這一切都值得。”
“大家好好休息,晚上通過密道上去,夜襲瑾陽軍,必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記住了,打完就跑,往密道跑,將他們引下來,寡人要在密道里跟他們決一死戰!”
坳修點頭,面色激動:“末將誓死追隨。”
峰汩嘴角翹起冷厲的弧度:“到時我們再通過城外出口離開,必讓瑾陽軍損失慘重。”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先是趁著夜色保護,利用他們對城池的熟悉夜襲瑾陽軍,之后再將瑾陽軍引下密道擊殺,最后通過密道外逃。
虢鐸正要說話,忽地他抽了抽鼻子:“你們有沒聞到什么氣味?”
眾人跟著抽了抽鼻子:“好像,有些嗆。”
“這氣味怎么有點像麻辣?”
“不對,不完全是麻辣,咳咳咳,不行,我眼睛要流淚了。”
這氣味很嗆鼻,還辣眼睛,更重要的是隨著氣味的越來越濃郁,他們都開始有些呼吸不暢。
就在眾人受不了紅了眼眶不住咳嗽的時候,密道中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怎么回事?”虢鐸唰的站了起來。
“大單于不好了,咳咳咳……”一個士兵急匆匆跑來,話未說完就不住的咳嗽。
好一會他才緩過來:“城中四處入口都被瑾陽軍發現了,咳咳,他們往下扔木柴,然后倒油火燒。”
“咳咳咳咳,火中不知加了什么東西,好嗆,咳咳咳……,大單于,我們,我們快點出去,咳咳咳……”
虢鐸眼神變的陰戾,帶著不可置信:“他們怎么會知道我們的密道入口的?是誰出賣了我們?”
坳修皺眉:“挖掘密道的都是自已人,怎么可能會被出賣?”
峰汩皺眉:“你別忘了城外可不是我們自已人挖的,而是招的流民。”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城內的密道入口被發現,那城外的出口也可能被發現了,我們,咳咳,我們需得盡快出去,不然就被甕中捉鱉了。”
虢鐸臉上肌肉一陣抽動,忍下心頭不甘大聲下令:“撤!”
眾人正要行動之時,又有幾個士兵急匆匆跑來:“不好了,城外,城外出口被瑾陽軍占了。”
虢鐸瞳孔一縮,往前一步抓住稟告士兵的衣領:“你說甚?”
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現在這活路沒了?
士兵滿頭汗,一臉的驚恐:“是,是瑾陽軍殺了我們守在出口的人,全,全殺了。”
虢鐸一把推開士兵,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幾步:“怎么會這樣?”
峰汩看向另外幾人,急問:“你們都是城外出口的守衛?三個出口都被瑾陽軍發現了?”
幾人統一點頭:“是,他們,他們的連弩太厲害了,我們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殺了。”
“他們現在可有殺進來?”峰汩又問。
士兵搖頭:“沒,他們往里扔柴火,可能,可能準備火燒。”
峰汩大驚:“不好,瑾陽軍這是準備,咳咳咳,準備用這氣味嗆死我等!”
“大單于,咳咳,我們需得盡快殺出去,不然我們就沒機會了。”
坳修點頭:“對,天馬上就要黑了,正是我們的機會,只要能沖出去,夜晚漆黑瑾陽軍連弩再厲害也無用。”
虢鐸握緊的拳頭松開,摸向腰間的佩刀,眼里滿是陰霾和狠厲。
“諸位勇士聽令,跟我沖出去!”
城外山林,地上滿是尸體,血腥氣息久久不散。
“如何?”韓朗看著滿地尸體。
震澤城拿下后他才急匆匆過來城外這邊。
孫布忙回:“這邊的虢族守衛不多,也就小幾百人,已全數殲滅。”
他正是姚稷安排在城外其中一處出口的負責人,城池還沒攻打就潛伏過來,一直等到快天黑才動手。
這也是提前商議好的,免得虢鐸等人知道密道被發現從而不入密道。
在密道中甕中捉鱉,可比虢族人潛入城中百姓家中好操作多了。
韓朗看向燒的正旺的洞口,嗆鼻的氣息隨風飄來,他忍不住咳嗽一聲。
“里面的人可有得受了。”他的眼里閃過冷厲。
孫布笑道:“那是,不是被嗆死就是窒息而死。”
這次提前知道密道,上面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不少辣椒,辣椒混著油燒,那氣味絕對絕了!
正說著話就聽到驚呼響起,兩人忙抬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