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總您還是直接問她比較好。”周御低低的道。
“我已經問過了，她說我們的關系很一般，因為我很討厭她，她跟我爸媽的關系倒是很好。”
戚盞淮有些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但他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只能在心里不斷的去想象這樣的畫面。
可是他好像不討厭她吧？
難不成是因為失憶的緣故，所以分不清討不討厭了？
周御也被他的話給雷到了，夫人真是這么說的？
那完蛋了啊，要是總裁真的當真了怎么辦？
周御很猶豫，要如何跟總裁說，可是想了又想，只能問：“您覺得是真的嗎？”
“我知道的話，還需要問你？”戚盞淮淡淡道。
他的不悅跟冷意，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熟悉的味道讓周御只能低聲道：“可能陸小姐跟您開玩笑吧，您跟陸小姐的關系的確很不一般，但是您現在沒有任何跟陸小姐之間的記憶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明白？”
戚盞淮皺著眉，他直接問了句：“我跟他是不是有什么感情糾葛？”
“戚總，她是您的前妻。”周御沒有辦法繼續隱瞞，他也很為難啊，但是在夫人跟戚總之間，來回徘徊了很多遍最終還是選擇了戚總。
畢竟戚總都失憶了，夠可憐了。
周御的話說完，氣氛都瞬間安靜下來了。
戚盞淮緊皺著眉頭，不可置信的盯著周御，隔了好幾分鐘后這才淡淡問：“他是我的前妻？是我不要她的？？”
“是她不要您。”
“？”
戚盞淮再次怔住了。
他微瞇著眸，眼底的神色有些復雜，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讓陸晚瓷不要他？
他又道：“那孩子是我跟她的？”
“嗯。”
“我知道了。”
戚盞淮低著頭，淡淡的道。
只是臉色尤其的難看。
周御也不明白到底是那句話惹他不快了，難道是接受不了離婚的事實？
也是，畢竟總裁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兩年前，這忽然從女朋友都沒有的人變成了離異男人，擱誰都接受不了吧？
周御這樣想著，也越來越覺得似乎就是這么個道理。
這個晚上，戚盞淮很罕見的失眠了，他一直想著跟陸晚瓷之間的事情，雖然不記得陸晚瓷了，但是對她卻不討厭也不排斥，難道真的因為他們是夫妻的關系？
那他們的夫妻關系好不好？
她為什么要離婚？
難道是被逼結婚所以有了孩子就離了？
他做了很多的假設，也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沒有一個理由是足夠說服他的。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天亮后，戚盞淮就辦理了出院，而后直接出發去機場回北城。
陸晚瓷一路上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就像是把他當成了透明人一樣。
就算是在飛機上，那也只是跟戚柏言和顧醫生還有周御說，至于戚盞淮，她連個眼神都沒有。
在飛機上需要待十幾個小時，戚盞淮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看文件，他要盡快的將公司的事宜都熟悉起來，因為這樣的情況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目光卻時不時的總是落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可奈何人家壓根不搭理他。
戚盞淮皺著眉，心情格外的亂，這種失控感對他而言十分的不適，也讓他格外的沒有耐心。
他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試圖找個話題打破僵局：“爸，回國后的行程安排好了嗎？”
戚柏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常：“嗯，直接回家，你媽媽和盞安都在等著，顧醫生會跟你一起回蘭林灣，如果沒什么事情就暫時住在家里，等你休息好之后再去醫院。”
“好。”戚盞淮應著，目光卻轉向陸晚瓷：“陸小姐之后有什么安排？”
陸晚瓷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怔了一下，才淡淡回答：“回我自己的住處。”
“你自己的住處？”戚盞淮下意識追問：“你不回蘭林灣？”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妥。
周御說了，他們離婚了，她自然有她的地方去。
陸晚瓷不能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淡淡道：“我是顧醫生的助理，我去蘭林灣不合適。”
“可你不是說你跟我的女兒很熟悉嗎？你不去看看她？”
“那自然是要去的。”
戚盞淮見她答應了，又繼續問：“我的前妻是個怎樣的人？”
“還不錯的人，不過你覺得她不太好，你打心底里厭惡她，所以對于你而言不算是個什么好人。”
戚盞淮蹙著眉，臉色也是尤其的不好看。
這個人怎么連自己都罵？
接下來的航程，兩人再無一語交流。
十幾個小時后，飛機平穩降落在北城國際機場。
姚岑早已安排好車輛等候。
一行人走出通道，戚盞淮看著眼前熟悉又帶著一絲陌生的城市景象，腳步微頓。
陸晚瓷從他身邊走過，很自然地走進了副駕駛的位子，沒有等他。
“戚總，上車吧。”周御低聲提醒。
戚盞淮臉色沉郁地坐進車里。
車駛向蘭林灣。
到達別墅時，簡初和戚盞安早已等在門口。
車剛停穩，簡初就紅著眼眶迎了上來，一把抱住戚盞淮：“你這孩子，真是要嚇死媽媽了！”
戚盞淮感受著母親的擔憂，心頭一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媽，我沒事，只是忘了點事情。”
戚盞安也湊過來，嘰嘰喳喳：“哥！你可算回來了！你想不起來沒關系，我幫你回憶，你以前可疼我了，你還說要給我買很多包包......”
戚盞淮淡淡道：“我只是失憶忘記這兩年的事情，我不是什么都忘記了。”
戚盞安無聲了，這還是她鐵面無私的哥哥，壓根就沒有任何人情味可言。
哎，還是嫂嫂好。
戚盞安走到陸晚瓷身邊挽起陸晚瓷的手，她低低的道：“嫂嫂，好想你。”
陸晚瓷勾唇微笑：“我也是喲。”
戚盞安蛐蛐道：“哥哥真忘記你了？”
“恩恩，真忘記了，我現在是顧醫生的助理，我可沒有告訴他是他的前妻。”
“你怕他愛上你嗎?”畢竟嫂嫂這么漂亮。
陸晚瓷憋著笑，點著頭道：“對的，我就是擔心這一點。”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里走，簡初看完戚盞淮沒有什么事情后又轉而過來跟陸晚瓷說話。
婆媳姑嫂三人相處的那是相當的不錯。
回到別墅里，大家坐在客廳沙發里。
戚盞淮看著母親和妹妹對陸晚瓷毫不掩飾的親昵，再想到陸晚瓷在飛機上和此刻的沉默，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越發強烈。
她們才像一家人，而他，這個理論上的一家之主，反倒像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