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思這時候才終于找回主持人的存在感，吸了吸鼻子，硬著頭皮上場：
“我……我提醒一下大家。”
“這是——文學創作講座。”
她自己說完都沒忍住笑場。
全場再次爆笑。
【彈幕】
【講座：我不要面子的嗎】
【文學：你們禮貌嗎】
【但我覺得這就是文學】
【文學最高形態：讓人哭】
譚立文在第一排，慢慢站起身。
他沒搶話筒。
只是很認真地拍了幾下手。
一下。
又一下。
不快，卻格外鄭重。
等掌聲重新安靜下來，他才開口，聲音略啞：
“今天這場——”
“已經不需要我再做總結了。”
他看向江川，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能讓一屋子年輕人，為一首歌、為一段青春，安靜成這樣——”
“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文學。”
【彈幕】
【院長這話太重了】
【直接蓋章】
【官方認證文學現場】
【師大贏麻了】
江川微微一怔，下意識想擺手。
譚立文卻沒給他退路，繼續道：
“今晚之后——”
“這首歌，這個人，這一刻。”
“都會留在師大的記憶里。”
話音落下。
沒有再一次失控的歡呼。
而是一種——
被鄭重承認后的、克制的掌聲。
江川站在燈光里，忽然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輕輕頂了一下。
不是激動。
是重量。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全場，鞠了一躬。
不深。
但很穩。
【彈幕】
【這一躬我破防了】
【他真的配】
【青春有他一頁】
【今晚沒人是局外人】
而直播畫面里，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段，
不需要再說什么了。
它已經——
完整地留在每個人的青春里。
男生席集體沉默三秒。
隨后——
“靠！！”
“不公平！！！”
“這根本是降維打擊！！！”
整個報告廳笑到失控。
【彈幕】
【男生席已陣亡】
【師大男女矛盾今晚徹底公開】
【江老師：我只是唱了首歌】
【后果：生態失衡】
江川連忙把話筒抬高，語速明顯加快：“停停停——我聲明一下啊！”
“第一，我沒談戀愛對象現場招募計劃。”
“第二，這里是學校，不是戀綜。”
“第三——”
他指了指臺下那群快要自閉的男生，笑得不行：
“你們以后還得在這兒談戀愛、結婚、生孩子，我不能斷你們后路。”
女生席立刻起哄：“那你走！！！”
男生席狂點頭：“對對對！！！”
【彈幕】
【這就是傳說中的全民公敵】
【江川：我成反派了？】
【一首歌引發的階級矛盾】
【這講座信息量太大了】
呂思已經笑到直不起腰，趕緊出來控場：“各位各位，冷靜一點！”
“我們這是直播，真的在直播——”
這句話一出，禮堂先是一靜。
下一秒——
“？？？直播？？？”
“臥槽我剛才哭成那樣全網都看見了？？？”
“完了我媽是不是也在看？？？”
女生席集體捂臉。
男生席幸災樂禍。
【彈幕】
【直播間人數：暴漲】
【全網：我們在】
【剛進來就吃到這么大的瓜】
【師大今晚睡不著了】
江川挑眉，順手往大屏一指。
屏幕上，實時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字。
他失笑：“行，那我也跟直播間的朋友打個招呼。”
他對著鏡頭，語氣恢復了幾分老師的穩：
“今天本來是文學創作講座。”
“結果變成這樣……我也沒想到。”
【彈幕】
【你想不到我們信？】
【你就是故意的吧】
【這男人太會了】
【文學創作：我謝謝你】
江川繼續道：
“不過有一點我得說清楚。”
“歌不是用來撩人的。”
這話一出，女生席齊刷刷“啊？”了一聲。
男生席瞬間精神了。
【彈幕】
【？？？？】
【不是撩人那是干嘛】
【男生席復活】
【請江老師繼續】
江川語氣認真了幾分：
“歌，是用來記錄的。”
“記錄你們此刻的年紀、心跳、眼淚，還有以后回頭時——還能記得自己年輕過。”
整個禮堂，慢慢安靜下來。
不是被壓住。
是被接住了。
【彈幕】
【這句話我截圖了】
【他說話真的有重量】
【突然不鬧了】
【這才是江老師】
他看了眼時間，終于把那本被冷落了整晚的講義重新拿起來，輕輕拍了拍。
“所以——”
“再給我二十分鐘。”
“我們講點真正的文學。”
男生席：“……”
女生席：“……”
三秒后——
掌聲再次響起。
不是起哄。
是心甘情愿。
【彈幕】
【這場講座值回票價】
【今晚真的被教育了】
【江川不是頂流，是老師】
【也是我們青春里的一頁】
而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之后，
師大這場“講座”，
會被反復提起很多很多年。
老譚這一刀補得又穩又狠。
全場先是一愣，隨即——
“？？？？？”
“？？？？？？？”
“唱歌最不起眼？？？”
報告廳直接炸第二輪。
【彈幕】
【院長你這是捧殺啊！！！】
【唱歌都這樣了，其他才華是核武器嗎】
【江老師：我壓力突然好大】
【老譚：我只是說實話】
江川被這話嗆得差點沒接上氣，連忙擺手：“譚老師，您這不是幫我控場，是給我拉仇恨值……”
臺下笑成一片。
呂思趁機把氣氛往“正式直播”那邊一帶，聲音清亮：
“好啦好啦，各位同學、直播間的朋友們——”
“我們現在正式進入【江川·文學創作公開課】環節！”
【彈幕】
【終于要上課了】
【但我還沒從歌里緩過來】
【文學課前先失戀一次】
【這是什么沉浸式教學】
江川站直身體，把講義攤開，卻沒急著念。
他先看了眼臺下，又看了眼鏡頭，忽然笑了笑：
“剛才那兩首歌，其實已經算是‘示范作業’了。”
臺下立刻有人反應過來：“哦——！！！”
【彈幕】
【原來如此！！！】
【我懂了！他在鋪墊！】
【不愧是文學系的】
【歌也是文本！】
江川點頭：“對，創作不是只存在于紙面。”
“音樂、歌詞、情緒調度，本質上，都是敘事。”
他敲了敲講臺，語氣慢慢沉穩下來：
“我今天想講的第一件事——”
“不是技巧。”
“是‘情緒的真實性’。”
報告廳安靜了。
不是被壓住的那種安靜，
是所有人都下意識豎起耳朵的那種。
【彈幕】
【來了來了，正餐來了】
【老師模式啟動】
【剛才哭的人都坐好了】
【我突然開始記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