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我真的沒受傷。”程鴻朗無奈解釋。
傅珺瑤不信,拉著他就要去解他的衣裳,“我看看。”
程鴻朗趕緊躲:“阿瑤,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你狀態(tài)明顯不對,打架都沒力氣。”傅珺瑤伸手抓住程鴻朗,語氣焦灼。
“主……子,您……太快……了!”一個一身黑衣的暗衛(wèi)飛速地從他們面前沖了過去,意識到不對,一個急剎,又反身沖了回來,氣喘吁吁地說。
傅珺瑤震驚地瞪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程鴻朗:“朗哥哥,你一路輕功追過來的?”
程鴻朗繃著臉點頭。
一收到這一路錦衣衛(wèi)發(fā)的信號,他連馬都沒來得及牽,直接運起輕功,一路追了過來。
暗衛(wèi)大口喘氣,好不容易喘勻了,才給傅珺瑤解釋道:“一查到夫人的消息,主子嫌千里馬速度太慢了。就一路輕功,半刻沒停地追了過來。”
他現(xiàn)在身體透支的厲害,這種情形下,可沒什么戰(zhàn)斗力,他只警惕地看著蘇明哲,并沒有上前。
蘇明哲哈哈大笑起來:“指揮使大人,這樣不理智的事情你都敢做?你說,我要不要趁你虛弱要你命呢?”
傅珺瑤立刻擋在程鴻朗身前,張開雙臂,警惕地盯著蘇明哲,警告道:“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你不得好死。”
蘇明哲無奈了:“妹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這戰(zhàn)斗力,能拿我怎么樣呢?”
程鴻朗落在傅珺瑤單薄的背影的目光,溫柔得不像話,他伸手拍了拍像只護幼崽的母雞一般的傅珺瑤的肩膀:“阿瑤別怕,我體力雖然透支得厲害,但就憑他,還不是我的對手。”
“真的?朗哥哥,你不用逞強,我不會讓他傷到你的。”傅珺瑤依舊牢牢護在程鴻朗面前。
蘇明哲神情立刻低落了下來:“妹妹,剛剛你還吃著我辛苦扒的螃蟹,轉(zhuǎn)臉就要跟你以命相搏嗎?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太殘忍了嗎?”
傅珺瑤盯著他那雙眼尾紅紅的委屈至極的眼睛,妥協(xié)道:“只要你不傷害朗哥哥,我自然不會跟你拼命。”
蘇明哲立刻笑了起來,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車夫,輕聲說了一聲:“好。”
然后突然飛身而起,運起輕功朝著前方奔逃。
與此同時,那個車夫也跳上馬車,打馬快速離去。
程鴻朗的暗衛(wèi)下意識去追,卻被傅珺瑤一嗓子喊住了:“等等。”
程鴻朗垂眼看著傅珺瑤,眼神幽暗,定定地不說話。
傅珺瑤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只對暗衛(wèi)說:“別追了。”
就他和朗哥哥這狀態(tài),追上去到底是不是送人頭還另說呢。
一個蘇明哲而已,他看著也不像是那等大奸大惡之徒。今天讓他跑了,要是想抓的話,回頭好好準備一下,再抓就是了。
她轉(zhuǎn)身,朝著程鴻朗伸出手:“藥膏呢,我?guī)湍阆壬宵c兒藥。回去再仔仔細細清創(chuàng)。”
程鴻朗當然知道她是想要什么,故意只拿出一瓶普通的金瘡藥,遞給了她。
傅珺瑤打開一看,納悶道:“皇上賞賜你的藥膏呢?”
“忘帶了。”程鴻朗說著,手藏于袖中,捏住了那個藥盒。
“那只能回家再用了。”傅珺瑤說著,將金瘡藥撒在程鴻朗的傷口上。
程鴻朗鬼使神差地突然“嘶”了一聲。
傅珺瑤被嚇了一跳,忙下意識輕輕吹了吹:“很疼嗎?”
溫熱的氣息輕柔地拂過他的傷口處,帶起絲絲帶著痛意的麻癢。程鴻朗身子瞬間緊繃,藏于袖中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又緩慢、輕柔地舒展開。喉結(jié)輕輕滾動半圈,又被強壓下去,耳尖泛起一絲絲熱。
程鴻朗第一次發(fā)現(xiàn)穿這樣寬袍大袖衣裳的好處,他的異樣可以很好地掩飾于袖底。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將傷處暴露出來,竟還有這般意外的收獲。
本來一句“不疼”在喉間滾了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換成了從鼻孔中輕輕哼出的一個“嗯”字。
“那我再輕一點兒。”傅珺瑤上藥的動作更加小心,嘴里也開始不停的念叨,“知道疼是件好事兒,這提醒你,以后可不能這般不小心了。你看看傷口這么深,都有可能會留疤。你這么好看一張臉,留下這么長一道疤,多可惜。”
“我是男人。”程鴻朗本想說,留疤不留疤的,并不要緊。
話還沒說出口的,就被傅珺瑤打斷了:“我可不喜歡疤。你這么好看的臉要是留了疤,那就跟一幅珍貴的畫作滴了墨汁染污了一般。”
“你就這么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程鴻朗猛不丁地問道。
以前是封凝,現(xiàn)在是蘇明哲,兩人的長相都太過出挑,而她也愿意與他們親近。她剛剛居然還在吃蘇明哲扒的螃蟹!
那畫面,簡直,扎心扎肺。
那個軟骨頭的家伙說跑就跑,她居然還阻止他將他抓回去。
傅珺瑤理所當然地點頭,語氣格外理直氣壯:“愛美之人,人皆有之,我當然也不例外啊。難道朗哥哥你不喜歡長得好看的女子,而喜歡長得丑的?”
程鴻朗什么話都不想說了。
他要是不追上來,這臭丫頭,是不是就打算這么一點兒也沒負擔地跟著那個男狐貍精走了?
虧他還擔心她擔心得要死,平生第一次那么慌亂出糗。原來,他的一片真心,值不了三兩銀。
暗衛(wèi)傻愣愣地站在一邊,看著自家主子神色平穩(wěn)地忽而高興、忽而生氣、忽而魅惑、忽而幽怨……一會兒功夫,他的情緒起伏比一年還要多。
就,挺佩服夫人的。
也就只有她才會這般影響主子了。
“好了。”程鴻朗不想讓自己越想越生氣,抬手一把抓住了傅珺瑤的手腕,提醒道。
傅珺瑤又仔細看了一眼那傷口,點點頭說:“咱們還是快些回去找個醫(yī)館,好好處理一下。走吧。”
傅珺瑤說著,轉(zhuǎn)身抬腳,然后傻眼了:“朗哥哥,咱們沒有馬車沒有馬兒,走著回去?”
她坐馬車也坐了大半天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馬上黑下來了。他們還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中,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