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人之常情。
不過，要是難以實現，慶王也不可能隨意許諾。
蘇明哲點頭：“的確不是普通的美人兒。那美人兒，王爺您也認識。”
慶王嘆了口氣：“需要你跟本王開口的。本王來猜一猜，不會是程鴻朗新娶的那個小妻子吧？”
蘇明哲大方點頭承認：“就是她。”
慶王搖了搖頭：“你這么不遺余力地要搞垮程家，原來就是為了她。聽說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蘇明哲忍不住笑起來：“王爺這話說的。我也不過俗世一凡人。看上普通女子不是再正常不過？若真是那九天仙女兒，我也不敢肖想不是？”
“普通人中，能每一點兒都長在我心上的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慶王哈哈大笑：“你見色起意就說自己見色起意，說得這么擰巴，還不是見色起意。不過，那個小丫頭長得的確不賴。放眼整個京城，比她更精致好看的，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蘇明哲立刻瞇了瞇眼睛：“王爺不會也喜歡吧？您已經答應了，橫刀奪愛，不太適合吧？”
慶王擺擺手：“本王的年紀，比她大一輪兒，可干不出這么渾蛋的事兒。”
蘇明哲悄咪瞇地翻了個白眼兒。
七十的老男人，還有納十三四歲的小妾的。王爺現如今也不過三十多歲，說這話，也得有人信，不是？
慶王知道他不信，但也沒有多做解釋。他兩根手指捏著那張輿圖，丟給隨行的人。直接起身就往外走：“本王就先回去了。”
蘇明哲又將手帕蓋到了臉上，閉上了眼睛，提醒道：“王爺可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慶王擺擺手：“放心，人本王會替你送回來的。你只管等著接人就是。”
蘇明哲閉著眼睛，沒有再出聲，仿佛已經睡著了。
慶王走出院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暗，頓了一下，才淡淡吩咐：“把人給他送回來吧。”
事到如今，對蘇明哲來說，軟肋已然換了人，他再扣著，也沒什么意義了。
半個時辰之后，就在蘇明哲昏昏欲睡之際，一聲哀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表哥。”
蘇明哲猛地坐起身、扯下蓋在臉上的帕子，盯著來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叫我什么？”
“石頭哥。”那女子聲音顫抖，還低得有些過分。
但蘇明哲卻放下心里，起身走到她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有些滄桑：“云瑤，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活下去。”
云瑤乖巧順從地點點頭：“謝謝石頭哥救我。”
蘇明哲拍拍手，立刻有兩個丫鬟打扮的人從旁邊的耳房里出來，走到云瑤面前，恭敬行禮：“奴婢春草，奴婢秋葵，見過小姐。”
蘇明哲給云瑤介紹：“這兩個是我在人牙子那里給你買的丫鬟，人牙子說，她們兩個都練過兩年，身上有一點兒功夫傍身。雖然不如專門培養的暗衛那般強悍，但平時保護你，是夠用了。”
云瑤看著那兩個丫鬟，眼中的不耐煩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感恩戴德的模樣：“謝謝石頭哥。你還是那么周全。”
蘇明哲看向春草和秋葵：“你們先帶小姐去安頓下來吧。我還有事兒，先去處理一下。”
云瑤還想再說點兒什么，但蘇明哲走得干脆利落，根本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蘇明哲還沒走出大門口，穆飛白已經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你不是巴巴地想著救你的表妹出火坑嗎？怎么人救出來了，你卻連敘敘舊都不愿意了？這是，喜新厭舊了？”
蘇明哲點點頭：“應該是。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這個表妹，也沒有我印象中那般嬌憨天真。跟我妹妹比起來，那簡直是云泥之別，毫無可比性。”
穆飛白翻個白眼兒：“你自己喜新厭舊就喜新厭舊，別說的好像都是你表妹的錯一般。還真是搞笑。還嬌憨天真呢。一個能在凌王府活下來，還混成側妃的人，能跟嬌憨天真有半個銅錢的關系？”
“你喜歡的時候，她就是天上的云、海中的蜃，哦，現在你不喜歡了，她就是臟水桶里的爛抹布？還真是，區別對待得太明顯了。”
蘇明哲嘆了口氣：“也許吧。”
“但我現在，是真的只是看著她，都覺得厭煩啊。”
穆飛白無奈地搖了搖頭：“男人！”
蘇明哲轉頭瞪了他一眼：“咋地？你不是男人？”
穆飛白冷哼一聲：“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對待感情可不像你這么隨意。若是什么時候，我也對一個女人動心，一定能一輩子只她一人。為她死，都是甘愿的。”
“腦子有病。”蘇明哲嗤笑一聲，“一輩子多長啊，你怎么就能隨口保證一輩子？”
“對了，你要去哪兒啊？”穆飛白可沒法反駁蘇明哲的質疑。他也懶得反駁。有些事情，認真去做就可以了。至于掛在嘴邊說，還是算了。有些事情，說多了，反而讓人覺得虛假。
蘇明哲晃了晃手上的鑰匙：“當然是回家。要不然，我還跟云瑤住在一起不成？”
“她可是凌王的側妃。即便凌王被圈禁了，也不能代表別人就可以隨意染指他的側妃啊。”
穆飛白點頭：“也對，你既然對人家沒什么感情，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省得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
蘇明哲轉頭看向穆飛白：“你也不是沒地方去，跟著我做什么？”
穆飛白苦笑一聲：“我還真沒有地方去。程鴻朗那個煞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瘋了一樣咬著我不放。我在京城的幾處地方，全都被他給掀了。”
“我現在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要不是我跑得夠快，放棄得夠徹底，這會兒早就被他抓了。”
“你說，他這是突然發什么瘋？”
蘇明哲上上下下打量著穆飛白，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跟著我，他會連我一起給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