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將所有人都拉進我的神域……”
“可這是為什么……為了變得更強……然后要做什么?”
鐘青兩句簡簡單單的問話,似乎直接讓黑神陷入了混亂之中。
他不斷呢喃著,一時間竟是似乎都顧不上回答鐘青了。
而鐘青的眼中,卻也盡是感嘆。
千萬年的時光,雖然漫長,但還不足以讓一個超越神魔的強大存在忘記一切。
以至于連他鐘青的聲音和名字都忘了。
黑神不是忘記了,他是迷失了。
黑神和白神有著宇宙根源級別的本質,卻只有堪比人類稚子的心智。
黑神和其他生靈接觸的時間太短,又經歷了太多。
他的心智,無法負擔這些,種種情感的沖擊,過于強大的死亡之力,還有劫心意識的污染,以至于走火入魔。
而那之后,卻無人能開導他,引導他,讓他恢復過來。
仙盟所能做的只是將他封印,希望他的死亡之力,能清除大劫氣息的影響,從而清醒過來。
事實上,死亡之力確實可以做到,如今在死亡神域中,鐘青已經感知不到大劫氣息。
說明在這千萬年間,黑神已經自主清除了絕仙者的影響。
但扭曲的心智,卻不會因此而恢復。
反倒是封印更加劇了黑神的扭曲。
千萬年的時光,黑神無人陪伴,在封印之中,只有無盡的殺戮伴隨他。
這也讓黑神徹底迷失。
死亡讓他的力量增長,但卻沒有讓他的心智成熟。
所以他越強,心智就越無法駕馭,也就愈發迷失在力量和執念之中。
最初,黑神是在接觸了人情之后,有了牽掛,卻又被太多的死亡和悲劇沖擊。
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來挽救一切,卻失敗了。
而他將此歸咎于自己的力量還不夠強。
為了變強,需要更多的死亡,將更多人拉入神域,如此循環下去。
又經歷了長久的封印,讓他只剩了變強的執念。
其他的一切都被淡化。
以至于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想變強,想要更多力量,是想要救人,是想要挽回那些生靈,是想要以死亡之力來挽救死亡。
而現在,他只記得死亡與力量。
封印并沒能挽救黑神。
反倒是讓他徹底瘋了。
而這一切,在億年之后的未來,鐘青兩度見到黑神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如今大劫已經過去,顯然新生代的仙道已經重新開啟。
在這中間,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讓黑神變成了所謂的一號囚人星。
聯想到之前黑神所說的送來囚犯。
鐘青猜測到,恐怕是這個時代的某些人發現了黑神的存在,察覺到黑神死亡神域可吞噬任何人,有來無回。
而黑神也正好需要將生靈拖進死亡神域,用他們的死亡來為自己增強力量。
所以雙方定下約定,將黑神的神域作為監牢。
只是對方恐怕想不到,這是與虎謀皮。
顯然在之后的歷史中,圍繞這顆一號囚人星,又發生了了相當多的事情。
以至于最終,一號囚人星被神隱。
取而代之的是二到七號囚人星。
現在看來,后世的六大囚人星,恐怕不只是為了進入虛淵的試驗場那么簡單。
它們的存在本身恐怕也是一種封印。
所以在鐘青他們帶走了二到七號囚人星之后,一直被隱藏起來的一號囚人星,也就是黑神才重新出現在現世之中,兩度與鐘青相遇。
鐘青輕嘆一聲。
他看著血色天地。
“雖然這一切本來注定發生。”
“但現在,我也確實參與其中,成為了你執念的一部分。”
改變后的歷史,鐘青的存在顯然也對黑神造成了影響。
那些年他一直在對抗時河修正力,奪取積蓄時河之力來開辟新的時間線,所以在和仙盟回合后便再也不出手。
在黑神眼里,他鐘青恐怕就變成了那種空有力量而不負責任的人,成了黑神的反面教材。
這也加劇了黑神的執念,讓他想要自己去承擔。
“所以,在未來,我會出手。”
鐘青沉聲道。
“我們還會再見的。”
而此時,聽到鐘青的話,黑神似乎清醒了過來,也意識到了什么。
“這個聲音……我想起來了。”
暴怒的吼聲伴隨著爆發的怒氣,將整個血色天地攪亂。
“是你!”
“這么久過去了,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黑神連鐘青的名字都忘記了,卻還記著對他的憤怒。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瞬間出現在鐘青面前,面容猙獰,死亡神域的力量匯聚在他身上,泯滅終結萬物時空法則,朝著鐘青傾軋而來。
“死!”
天地間的無數生靈瞬間湮滅,他們的死亡也化作黑神攻勢的一部分,沖著鐘青洶涌而來。
鐘青搖了搖頭,一揮手掌。
黑神匯聚的澎湃死亡之力被瞬間打散。
而鐘青的身影也沖天飛起。
“我們在未來再見吧,不管那時你還記不記得我。”
死亡神域的力量如毒蛇一般纏繞在鐘青身上,想要將他扯下來。
但卻無法阻攔鐘青一絲一毫,他瞬間便沖破死亡神域,飛出這個世界。
當年在白神神域,他尚且需要打破封印才能離開。
但現在的鐘青,這神域已經無法束縛他。
“給我回來!”
黑神暴怒的吼聲在背后漸漸遠去。
不多時,鐘青再次回到了星空中。
如今的星空對比未來的時代依舊大相徑庭,但終有一日,它會變成鐘青熟悉的樣子。
鐘青搖了搖頭,正準備進虛淵找九重天看一看。
下一刻,他似乎感知到什么,猛然抬起眼睛。
只見遠方星空之中,驟然有耀眼的光芒爆發開來。
“超新星?”
鐘青有些驚訝。
不錯,就在此刻,正好遠方星空中,有一顆超新星爆發了。
當然,這可能是許多年之前的事情,到現在這光芒才傳到此處。
但是下一刻,鐘青就不這么想了。
因為那耀眼的超新星的光芒,在他眼中,竟是迅速扭曲發生變化。
一眼看去,這爆發的超新星,就仿佛一顆漩渦狀瞳孔正凝視著鐘青。
“木偶人?追過來了?”
鐘青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