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說：“小孩子都這樣，現(xiàn)在還算好的，等他長大，會跑會跳的時候，就神憎鬼厭了。”
周凝說：“到時候讓他爹管。”
男孩子嘛，或多或少有些調(diào)皮，是需要當(dāng)父親的管，她脾氣太軟，是管不太住的。
孟婉都想得到了，說：“那你們倆還打算再要嗎？”
周凝說：“看情況吧。”
她不是獨生女，從小就有哥哥照顧的，雖然年紀(jì)差得大，但總體來說，她過得很開心的，家里氛圍好，她不排斥家里有多個兄弟姐妹，其實也希望孩子能夠有多個弟弟妹妹。
不過她的身體情況不知道還能不能生二胎。
孟婉說：“我怎么感覺你還想生？”
“我現(xiàn)在想生也生不了，我自己這身體什么情況，著急不來，這才剛生完，而且……”
剛生完孩子就被趙父搶走了，她很擔(dān)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
還是慢慢來吧，急是急不來的。
孟婉說：“而且什么？”
“而且現(xiàn)在情況不穩(wěn)定，不適合再要，我怕照顧不過來。”
“那趙家呢，現(xiàn)在孩子找回來了，他們會不會還和你們搶，不是，趙靳堂他家真的不是人，還好趙靳堂和他妹妹還正常一點。”
“怎么這樣的家庭，生了兩個正常人，這樣說，趙靳堂和他妹妹真不容易，這都沒有長歪，這要是我，性格早就扭曲了。”
孟婉感慨道。
周凝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難免有些黯然神傷，心里隱隱約約有點作痛，忘不掉也放不下，統(tǒng)統(tǒng)記在了心上。
這會趙靳堂回來了，孟婉聽到他的聲音，問周凝：“趙靳堂回來了？”
“嗯。”
“行，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了，我正好去吃晚飯，吃完飯等給你打個電話，看他到家沒有。”
“好。”
掛了電話，趙靳堂脫了外套，來到周凝身邊，輕手輕腳，溫聲詢問：“小家伙睡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
“剛和誰打電話？”
“婉婉啊。”
“聊了什么？”
“瞎聊。”周凝說。
趙靳堂看著她，她在家里照顧孩子穿睡衣，披肩長發(fā)自然垂落，她的氣色好了一些，起碼臉上有笑容了，很明顯不用強顏歡笑了。
周凝抬眼看他，“你今天好早，天都還沒黑，好像阿姨還沒做完飯。”
“快做好了，你呢，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趙靳堂低聲詢問，怕吵醒兒子，他說話聲音特別輕，特別溫柔。
“有點餓了。”
“我聽阿姨說你中午沒吃東西，就喝了點湯？還是沒胃口嗎？”
“有一點點，可能是不太餓。天天在家里，沒怎么出去，沒有地方消耗，就不餓。”
“那現(xiàn)在先下樓？”
“嗯。”
兩個人一起下樓，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正在布置餐桌，趙靳堂讓周凝去洗手，他幫忙布置餐桌。
周凝晚上胃口不錯，多吃了點，趙靳堂往她碗里夾菜，問她：“要不要再喝點湯？”
“不了，我快吃飽了。”
“真的不再吃點？”
“不要了，你多吃點。”
但凡趙靳堂在，總會督促她多吃一點，一個勁往她碗里夾菜。
吃完飯，趁著小家伙還沒醒，趙靳堂陪周凝在影音室里看會電影，有了孩子之后，他們很少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影音室里非常安靜，周凝窩在沙發(fā)上，看的是一部九十年代的港片謀殺片，畫質(zhì)不是太清晰，但比現(xiàn)在全是清一色濾鏡的劇看起來舒服多了。
趙靳堂說：“不恐怖嗎？你不怕？”
“現(xiàn)在還好，以前的時候怕。”
“當(dāng)了媽媽膽子大那么多了？”
“不行嗎，還是你害怕了？”
趙靳堂笑了笑，說：“怎么可能怕，我什么膽子你還不知道？”
周凝說：“我不知道，又沒和你一起看過恐怖片。”
“這種東西少看一點，要是心理承受能力沒那么強，很容易受潛移默化的影響。”
周凝知道他擔(dān)心什么，說：“你放心吧，我沒事。”
趙靳堂以前看過這部片，內(nèi)地版是刪減過的，大尺度的畫面全沒有了。
周凝忽然想起什么，說：“你小時候喜歡看電影嗎？”
“沒有，偶爾看吧。你呢？很喜歡看？”
“我媽媽很喜歡買一些影碟，我哥經(jīng)常帶我一起看，不過看的都是喜劇片。”
“后來我哥很喜歡看恐怖片，他每次都把我趕出去，不讓我看。那會他自己攢錢買那種cd機(jī)，一整套的音響設(shè)備，他很喜歡。”
“對了，他還有那種黑膠唱片機(jī)，我記得你好像也很喜歡。”
趙靳堂點點頭。
周凝說：“你和我哥還挺像的，但他比你大一點。”
“你是嫌我年紀(jì)大？”
“我沒有吧。”
趙靳堂靠在她肩上，說：“我和你說，在我這里可沒有后悔藥吃。”
周凝笑了笑，他這個人有時候也挺幼稚的。
“你還記仇呢？記我之前和你說的狠話？”
“我哪里敢，我知道你那時候說的是氣話，不要緊，那時候是我活該，應(yīng)該受著。”
趙靳堂自我認(rèn)識很清晰。
周凝莞爾一笑，說：“謝謝你。”
“好端端又謝謝我什么？”趙靳堂說：“難道不是我謝謝你嗎？謝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那就互相謝謝。”
“怎么了，有心事嗎？”趙靳堂看她情緒反應(yīng)不太對勁，蹭了蹭她的額頭，問她。
“你和你家里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趙靳堂有些沉默，然后說：“擔(dān)心我嗎？”
“嗯。”周凝很少問他工作方面的事，其實他不說，她也能感覺到，他這陣子很忙，壓力很大，睡也睡不好，經(jīng)常等她睡著后又起來，她的睡眠淺，裝睡，所以知道他經(jīng)常半夜起來。
趙靳堂說：“不用太擔(dān)心，這是男人的事，你好好在家里休息，什么都不用管了，不會再有事的。”
“不是，我怕事情會不會太棘手，你現(xiàn)在和家里鬧成這樣……”
“你更應(yīng)該擔(dān)心自己，不要擔(dān)心我和家里鬧成什么有，他們沒想過我們的感受，我又何必再有那么多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