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聽到動靜，立刻過去開門。
“快幫忙提一下，重死了。”
余夢把超市的購物袋遞了過去，換鞋的時候繼續說道：“還有，你要說說你女兒了，她最近在換牙，還一直拿甜食。”
“我說話都不好使了。”
因為進門處跟姜寧坐著的沙發有拐彎跟死角。
所以姜寧能聽到她的聲音，卻沒看到她的人。
是記憶中最熟悉不過的聲音了，她緊張到渾身都在出冷汗。
雙手用力緊握在一起，甚至指甲都掐進了手心，都沒發覺。
姜巡輕輕握住她的手，小心開口，“寧寧……”
門口的陳斌臉色復雜，一直在用眼神提示。
余夢奇怪的看他，“你臉抽筋了？”
“我……”陳斌無奈。
小女孩已經換好鞋子，先一步跑進屋內。
她先是看到了姜巡，激動的用中文喊道：“哥哥！你回來啦！”
余夢眼睛一亮，笑著拍了下陳斌的手臂，“姜巡回來了咋沒在電話里告訴我，怪不得火急火燎的讓我回來。”
“正好晚上可以多做一點飯。”
她正準備進去，就聽見女兒清脆的聲音，“媽咪，家里還來了一個客人，姐姐好漂亮啊。”
“客人？”
余夢踩著拖鞋進去，身體剛拐過去，人就僵住。
啪嗒一聲，手里的東西應聲而落。
她伸出手扶著墻壁才讓自己站穩。
想要開口說話，嘴巴張開甚至舌頭都在顫抖，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姜寧坐著沒動，母女倆時隔這么多年之后，隔空對望。
她從未幻想過能夠再見到余夢。
只有這次過來的飛機上，姜寧想了想見到的畫面，也幻想過現在的她會變成什么樣。
跟記憶中年輕的模樣比起來，余夢老了很多。
不過五官還是那個五官，無論時光怎么流轉，時間如何往前推移。
她還是能一眼就認出對方。
余夢慢慢走了過來，她想要喊姜寧的名字，可是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她捂著嘴，越哭越大聲。
“寧寧……”
“寧寧，你都……你都這么大了。”
余夢視線下移，落在姜寧隆起的小腹上。
眼淚更加洶涌了，“懷孕了？”
姜寧慢慢站了起來，就這么盯著她看，想要記住余夢的樣子。
記憶中的她，跟現實中的她開始重疊。
等兩個身影徹底融在一起的時候，姜寧內心深處的委屈也徹底爆發。
她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甚至在這個當下，難過到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親眼見到母親的時候，她竟然一點激動的情緒都沒有。
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委屈跟難受。
還不等她先說話，余夢就哭著，又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手。
先是輕輕握著，然后越抓越緊，生怕姜寧會消失不見。
感受到她的體溫之后，余夢一把抱住姜寧，趴在她的肩頭放聲大哭。
“寧寧啊！媽終于見到你了。”
“這么多年，媽終于見到你了啊……”
邊上的姜巡看到這一幕，也沒忍住扭過頭抹了下眼淚。
姜寧輕輕的按住她，有點手足無措。
她開口了，只說了一個字。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