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捂住嘴，知道這是霍楚母親能干出來的事情。
有什么樣的母親，就能教育出什么樣的兒子。
余夢說的嘴巴有點干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知道我跟季云的關系好，要是季云跟孩子死的不明不白，我肯定會死抓著線索調查。”
“所以呢……”余夢停頓了一下，“所以她干脆就讓我也去死。”
“她給了姜明生一大筆錢，讓他當兇手，做成意外車禍死亡。”
“那輛卡車朝我們撞來的時候，是季云第一時間抱住了我。”說到這里，余夢眼眶紅了，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我這條命是她拼死護下來的，所以在她臨死之際，我答應會讓霍羨州不是霍誠山親生兒子這個秘密，永遠爛在我的肚子里，假死逃出去。”
“因為如果我不逃，那個女人不會放過我的。當時的我，沒有任何能力可以跟他們抗衡。”
“甚至姜明生也說了，我不去死，下一個就殺了你跟姜巡。”
眼淚慢慢流了下來，余夢抬手擦了一下，“所以寧寧，媽沒辦法，我只能離開。”
姜寧怔住，半晌都說不出話。
她甚至沒辦法去想象，在當時的情況下，母親有多么的煎熬跟難受。
“我這條命是季云給的，要不是她當時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我肯定已經死了。后來很多次午夜回想，很多次問自己值得嗎？”
“為了一個人的臨死囑托，因為幫助她做了一些事情，就永遠的離開自己的兒女，離開自己的國家。”
“至少我現在還活著，過著屬于自己的人生，即便是間隔了很多年，我還能見到你們兩個，已經比季云要幸運很多很多了，所以我很慶幸。”
姜寧沒辦法去說誰對誰錯，換位思考的話，自己是她這個位置，說不定會做的更加的差勁。
在這一整個故事里，沒有任何一個贏家。
每一個環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注定了未來人生的齒輪會往哪個方向旋轉。
現實已經如此。
她受到了傷害，大哥同樣也是。
難道霍羨州跟余夢不是嗎？
甚至在這個故事里已經去世的季云呢？
姜寧輕輕嘆了聲氣，垂下眼眸：“我們家跟霍家難道注定一輩子都糾纏不干凈嗎？”
“這話是什么意思？”余夢疑惑的問，下意識看向邊上的姜巡。
“你們跟霍家的誰還有聯系，霍淑云對不對。”
余夢稍微松了口氣，“之前是聽姜巡說過，你在跟淑云的兒子戀愛，現在都懷孕應該是顧辭的孩子吧。”
她跟霍羨州結婚的事情，姜寧一開始連姜巡都沒說。
“不是，我很早就跟顧辭分手了。”姜寧沉聲開口。
余夢錯過了太多她的人生，也很難一瞬間就把自己擺在母親的位置上。
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那你現在是結婚了？孩子的父親有跟你一起過來嗎？”
“沒有，他人還在國內，工作比較忙。”
姜寧抬頭，對上余夢的眼睛，“孩子的父親就是霍羨州，我跟他結婚了。”
“啪！”余夢手里的杯子瞬間掉落在地上。
她像是沒有感覺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寧，不確定的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你嫁給誰了？”
“霍羨州，就是季云阿姨的小兒子。”
姜寧知道此時的霍家是漩渦，余夢可能會擔心。
但一方面她能跟霍羨州在一起，對于兩位長輩來說應該是一件慶幸的事情。
兜兜轉轉，緣分又糾纏到了一起。
聽到這個答案，余夢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猛地站了起來，大聲的吼道：“不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你怎么可以跟霍羨州在一起，聽媽的話好不好，立刻就跟霍羨州離婚。”
“還有孩子……孩子更加不能留！”
姜寧臉色冷了下來。
她心疼余夢的經歷，并不代表就原諒了她。
缺席了自己這么多年的人生，憑什么剛見面就指手畫腳干涉自己的人生大事。
“憑什么？”她反問。
“因為你們是……”余夢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