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洗干凈的小丫頭走下樓,將飯菜擺上桌的廚娘在看見那小丫頭的模樣時,頓時就贊嘆出聲。
“哎吆,真是一個招人喜歡的小可愛啊。
你看看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真是好水靈?!?/p>
陌錦初垂眸看了一眼緊抓著她不放的小丫頭,眼眸里也是盛滿了笑意。
可不嗎?
這丫頭長得唇紅齒白。
要是再長長肉,那模樣可是極其俊俏的。
怪不得那些人牙子會冒著風(fēng)險想要將這丫頭給帶走呢。
“咕嚕?!?/p>
陌錦初正在和廚娘說話,小丫頭的肚子突然叫喚了幾聲,隨即,她有些蒼白的臉頰上邊染上了一絲紅暈。
“哈哈,看來這小家伙是餓了。
陌姑娘,快來這邊坐,飯菜都已經(jīng)上桌了。”
廚娘的手藝還算不錯。
大堂中擺了好幾桌飯菜,穆青他們已經(jīng)圍桌而坐了。
至于洛清歡幾人,正在客棧外清洗手臉,完了還用煮好的蒼術(shù)水又浸泡了一下雙手。
雖然知道仙泉水有解毒之效,但防護(hù)工作,所有的醫(yī)師都做得很是嚴(yán)格。
陌錦初這邊的桌子上坐了好幾個人。
有孤獨璃,穆南琛,洛清歡。
后面趕過來的張林也坐在了這張桌子上。
陌錦初飯量小,吃了幾口便飽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邊聽幾人交談,邊喂食坐在她身邊的小丫頭。
小丫頭四五歲的樣子,長得軟軟糯糯的,很招人喜歡。
小丫頭大口吃著陌錦初喂過來的飯食,怯懦慌亂的眼睛里終于有了笑意。
眼前的大姐姐一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若不然,她怎么會長得這么好,還會這么照顧自己,還給她和祖母新衣服穿。
張林看了一眼那丫頭,心中懊惱不已。
“沒想到這會元城中,居然還藏有不少心思歹毒的惡人。”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這會元城治理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
可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導(dǎo)致這城中的百姓差點被惡徒給打死。
穆南琛端起茶水漱了漱口,這才道:“這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生來就不同,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或是為人處世,都有著很大區(qū)別的。
太平盛世時,大家有吃有穿,壓在心底的惡魔就沒有時間冒頭了。
可一旦面臨災(zāi)難,能夠保持本心的人能有幾個?
你這會元城現(xiàn)在面臨的可是古往今來無法根治的疫癥,全城的百姓沒有鬧起來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
這也說明你這個知府在他們心中是有著一定的威信和聲望的。
不過,一遇見災(zāi)難就去搶劫弱者或是搶劫人口,這樣的事情還是很惡劣的。
此事一定要嚴(yán)查,決不能姑息?!?/p>
穆南琛言辭嚴(yán)厲,張林懊惱的同時,也是不停點頭。
“琛弟放心,都是為兄疏忽了?!?/p>
這段時間疫情突發(fā),他和底下人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控制疫情上。
沿街的治安很是不錯,倒是那些隱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罪惡逐漸冒頭了。
“我已經(jīng)派人全城進(jìn)行勘察。
一發(fā)現(xiàn)有不法之人,一定會嚴(yán)加懲治,絕不徇私。”
穆南琛點頭。
對于張林的為人他還是很放心的。
此事性質(zhì)惡劣,若不盡早處理,怕是會引發(fā)大患。
若是人人都去搶劫,那這會元城非亂不可
吃過午飯,穆南琛幾人便各自去忙自己手頭的事情了。
陌錦初則是帶著小丫頭進(jìn)屋去看望她的祖母。
老人呼吸平穩(wěn),只是依舊在昏迷著。
“姐姐,祖母.......祖母是不是死了.......”
她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要是祖母有事,她該怎么辦?
小丫頭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昭示著她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陌錦初拉著她的小手摸了一下老人溫?zé)岬氖中摹?/p>
“怎么會?
你的祖母只是傷到了頭部,好好睡上兩日就好了。
你放心,這兩日姐姐陪著你,一定不會讓你祖母有事的?!?/p>
小丫頭一聽祖母沒事,忐忑不安的心情頓時便沉靜了下來。
她用小手摸了一把祖母瘦削蒼白的臉頰,然后將小臉放在了祖母干瘦的手掌心里。
“祖母,您要早點醒過來啊,小丫丫會一直陪著你的?!?/p>
陌錦初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面含微笑看著小丫頭的一舉一動。
她的微笑像是冬日里溫暖的陽光,讓小丫丫感受到了心安,感受到了安寧。
等到了晚間,除了香噴噴的飯菜,桌上還多了兩碟點心。
精致的點心散發(fā)著有人的香味,讓小丫丫忍不住一直往那點心上瞄著。
她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點心了。
陌錦初拿起一個塞進(jìn)了她的手心里。
小丫丫聞了聞,卻沒有立即吃。
“怎么不吃?”
陌錦初問。
明明她看著都有些饞了。
“我.......我想留給祖母吃。
祖母年紀(jì)大了,太硬的東西吃不了,就喜歡吃松軟的點心。
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吃過東西了,醒來一定會餓。”
看著這么懂事的小丫頭,陌錦初的心里禁不住一軟。
“沒事,這是給你的,你先吃。
等你祖母醒了,我們再給她做也來得及。”
小丫頭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看了一眼陌錦初,這才捏著點心小口吃了起來。
她一手拿著點心往嘴里送,一手接在下面,不讓一個渣子掉在衣服上。
這可是姐姐送給她的衣服,她不想弄臟了。
等到晚間時,張林又來了。
“那老婦人如何?”
他問。
都是自己城中的百姓,出了事自己肯定不能不管的。
“老人無甚大礙,就是頭部被人打破了。
我已經(jīng)上好了藥,后日估計就醒了?!?/p>
陌錦初笑著應(yīng)了一聲。
其實說來,此事怪不得張林。
如此嚴(yán)峻的情勢下,張林只是個凡人,不可能將任何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能讓絕大多數(shù)的人心安定下來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
張林一聽人沒事,懸著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
“沒事就好。
搶劫和打傷他們的惡人我已經(jīng)親手抓了起來。
等她們養(yǎng)好身體,我會讓那些人對老人道過歉后然后依法治他們的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