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澈曾經明確說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末日降臨的時間越長,詭異會越來越強。
末日最開始遇到的一些詭異,實力都減弱了很多。
隨著末日進程的加深,這些詭異的實力也會緩慢恢復。
比如當初的白衣剪刀女只能暴揍當時的鐵獅,而上一次在看到白衣剪刀女的時候,已經可以暴揍序列四了。
要知道,白衣剪刀女還只是一個不算很強的詭異。
而陳野的血眼是在榮城得到的,那時候血眼就是榮城三大詭異之一。
一直到現在,陳野也沒能弄清楚這血眼的真實身份,只是有時候會覺得這血眼的底細怕是不簡單。
最后的這個能力,是之前陳野在用信仰之力融合血眼的時候就得到的。
隨著血眼和陳野信仰之力融合的加深,有時候陳野感覺自已像是慢慢解開了這顆血眼的某種神秘的面紗。
全盛時期的陳野,或許根本用不上這個能力。
不管是恐懼之力,還是百鬼喰,又或者是惡魔之爪,這些能力的戰斗力都是在血眼之上的。
他可以用的底牌太多了,血眼的能力并不算最好用的,也算不上最強的。
而現在,陳野能調用的,也就只有血眼的能力。
如果不用這個能力,自已怕是就要死在這里。
空中睜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轉身逃走的頭顱巨人。
其中一只眼睛倒映著巨大的人影,其他眼睛也在這一瞬間看了過來,像是捕捉到了某種目標。
被看著的頭顱巨人陷入了極端的恐慌之中。
下一瞬,所有頭顱瞬間散開,各自作鳥獸散。
有的飛向高空,有的直接鉆入地底,還有的化作流光離開。
這些巨大的頭顱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而其中那頭最大的巨型頭顱卻被盯上了。
它發現了一個讓它都覺得恐懼的事情,自已的嘴巴出了一些問題。
這種發現讓它極為驚恐,原本這張嘴吃過很多同類,也吃過不少人類,甚至在饑餓的時候,連鋼鐵和泥土都吞噬過。
可是現在,自已的嘴巴好像生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就像是依附在自已腦袋上的另外一個生命。
它正在瘋狂地向自已的大腦里傳遞一個念頭。
餓,極致的餓,餓到想要吞掉一切!
它……竟然想要吃了自已!
這怎么可能?
自已的嘴巴竟然有獨立的意識,竟然想要吞掉自已?
就算自已是詭異,但也沒有這么詭異的事情。
可是下一秒,這顆巨型頭顱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自已的嘴唇開始外翻,就像是一個反轉的破皮球。
反轉的嘴唇露出整齊的牙齒,牙齒咯吱作響,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咀嚼一些什么。
不等巨頭再有其他動作,牙齒咬在自已的鼻子上,一口將自已的鼻子咬斷,并且還在咀嚼!
自已的嘴,竟然真的開始吞噬自已!
“不……不……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停下來!”
慢慢地,他的舌頭也無法說話了,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識,開始品嘗自已的味道。
空中睜開的十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看著那顆巨型頭顱如何吞噬它自已。
可是此時的陳野已經看不到了。
因為他此時正在死死地捂著自已的眼睛,防止自已的眼睛逃走。
觸手把控著方向盤,一路狂奔。
而陳野的車后,再也沒有一頭巨型頭顱追上來。
在陳野的車后,空空如也。
他終于逃離了汐市!
只是此時的他,已經和隊友走散了。
粉毛少女和江柔與那山一樣的巨頭一戰,不知道輸贏,不過想來她們都已經序列五了,兩個序列五應該沒問題。
而褚澈,這貨比自已還精,誰也不知道他還藏著多少底牌,應該也沒有問題。
至于鐵獅,好吧,現在連自已都顧不上,哪兒還顧得上其他?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隊友走散,陳野倒也并沒有過多驚慌。
只是自已現在的情況不是一般的不好。
感覺眼眶里的血漸漸平息了很多,陳野這才慢慢放下手來,軟軟的倒在車內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此時的護衛隊大隊長,超凡之力還沒有恢復,整個人只有八十多斤,看起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一個普通人,在沒有怪物皮卡庇護的情況下,怕是真的可以殺死陳野。
耳朵里流著鮮血,根本聽不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況,感覺整個世界安靜極了。
眼睛也流著鮮血,只能看到眼前朦朦朧朧一片,就像是一個有一千度近視的人。
陳野此時陷入了極端的疲憊,身體上使不出任何力氣,腦子也疼得幾乎要炸開。
此時他唯一能夠相信的,也就只有鐵獅和眼前的怪物皮卡。
可惜,鐵獅這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逃出來。
所以陳野只好把自已的命運交給怪物皮卡。
然后沉沉睡去。
怪物皮卡的所有觸手縮回車內,安安靜靜地帶著陳野在荒原上前進。
……
如果從高處往汐市的方向看,還能看到汐市周圍的十三道沖天光柱。
那十三道光柱之中,仍舊有一道光柱呈現微弱的白色,似乎是在告訴所有人,地下城里還有人存在。
陳好此時帶著車隊已經從汐市逃離。
和大部隊相比,他們從汐市逃離的過程要輕松許多。
也有可能是這些人正處于變成詭異的過程之中,所以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很少,并沒有被詭異重點對待。
也有可能是大部分的詭異都被正面的車隊吸引。
還有可能是陳好的好運氣在起作用,畢竟好人的運氣,總是會好一些的。
反正不管怎么說,陳好至少帶著他們出來了。
隨著離開大順王朝的車隊越來越遠,陳好的心里不安的感覺也就越來越強烈。
陳好知道這是語錄序列的副作用開始起作用。
在打算離開大順王朝車隊的時候,陳好就知道自已會有這樣的下場。
不過,陳好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每個人看到陳好的時候,都能從他的神態和表情中得到信心與微笑。
陳好就是求活車隊的定海神針,人們只要看到他,就都覺得還有希望,就都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糟糕。
可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的時候,陳好突然感覺到渾身上下無比的輕松。
仿佛有什么束縛在這一刻被解開。
陳好突然抬起頭看向遠處,心里冒出一個念頭:“是陳野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