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隊長為什么要藏在這里,難道這里有什么他看上的東西?”
紅衣猴子男蹲在抬杠上,語氣說不出的詭異。
沙肥想了想,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像他這種人物,想的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紅衣猴子男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難道是因為女人?”
沙肥斜睨了紅衣猴子男一眼,不屑道:“你是這么想的?”
紅衣猴子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表情,尬笑道:“是我淺薄了,大隊長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被美色所迷惑!”
“不過,大人,我看那大隊長似乎很虛弱,難道是……”
沙肥沒說話,肉山一樣的身體,隨著轎子上下起伏。
紅衣猴子男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悄附在沙肥的耳邊低聲說道:“大人,要不我們把大隊長的消息告訴這里的人,他們或許……”
沙肥眼神微微一瞇,一道殺意從眼中泛起。
還不等紅衣猴子男有反應,就看到一只泛著黑氣的手直插入猴子男的胸膛。
紅衣猴子男眼神驚恐,還想說些什么,那黑手微微用力,直接將猴子男的胸膛捏碎。
紅衣猴子男掙扎著想要求饒,但在下一瞬,整個人化作符紙片片紛飛。
而周圍的那些人,只是身體發抖地低著頭繼續走,似乎什么都沒有察覺到。
而那些紛飛在周圍的符紙,在下一瞬又再次聚攏。
身形和之前的猴子男一般無二,只是性別變了,面相也變了。
但同樣矮小,同樣如同一只猴子。
符紙化作了一個穿著綠色袍子的女人,女人蹲在抬桿上,一臉驚喜:“終于輪到我了,終于輪到我了!”
沙肥冷哼一聲。
綠袍女子渾身一哆嗦,連忙趴在抬桿上不說話。
“你都看到了?”
綠袍女子把腦袋垂得更深:“大人,我們……都看到了!”
沙肥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以后,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清楚?”
“知道!”
沙肥不再理會綠袍猴子女,鼻腔里淡淡的哼出一個音節,綠袍猴子女小心地爬到抬桿前面,蹲在一個抬轎子的男人肩頭。
沙肥眼神微微斜睨著,似乎是想要往后看上一眼,但由于太胖,這個動作對于他來說,實在是有些為難了,所以也就放棄了。
……
就在沙肥離開的時候。
陳野也打算轉身離開,他相信沙肥不會將他的身份暴露給光明車隊的人。
這個能從綠洲跑出來的人,定然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干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除非他能從自已身上看到切實的利益。
陳野剛走兩步,隨即頓住了腳步,嘆了口氣。
血色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身上和地上,似乎連影子都變成紅色。
陳野看向遠處的黑暗:“你……還要躲多久!”
沒有聲音!
也沒有人!
仿佛陳野只是對著一處空地在說話。
只是……在那處黑暗里,似乎有一個瘦瘦的身影,躲在一棵很粗的樹后面瑟瑟發抖。
“既然你什么都聽到了,你覺得我發現不了你,還是說,你打算去告發我?”
這句話一說,只見樹后面顫抖著走出一個高瘦的人影。
是個女孩子,身高差不多在一米七左右。
陳野認識這女孩,正是塑料三姐妹之中的孟帆。
孟帆對上了那猩紅的眸子,頓時就覺得渾身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開始不停得顫抖。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我……我是去找小鹿的,她……她晚上給你留飯……我怕她……沒吃飽!”
孟帆高高地舉著手,手里還有半根玉米。
陳野微微一滯。
這半根玉米證實了孟帆的話。
孟帆雖然也是光明車隊的釘子戶,但她在車隊里還是有個叔叔的。
叔叔和焦騰一樣,也是負責管理物資的。
因此,平時手頭上比夏鹿和程貝貝要富裕一些。
晚上的時候,孟帆看到夏鹿小心翼翼地藏著土豆,就知道這傻女人要做什么。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能分給她們的土豆,都不會很大。
而孟帆親眼看到夏鹿將那個大的留了下來,自已吃了小的那個,那小的還沒有一個乒乓球大小。
一個成年女性,一天兩頓飯就罷了,晚上還只有一個沒有乒乓球大小的土豆?
而且,孟帆知道,這已經不是夏鹿第一次帶飯回去了。
這兩天,明顯看到夏鹿比以前似乎更虛弱了。
回家之后,孟帆就從家里拿出半根玉米,打算給這個蠢女人送過去。
沒想到走到半路上,正好遇到陳野和那個山一樣的男人。
孟帆就悄悄地躲在旁邊的大樹后面。
她做夢都沒想到,石強竟然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大隊長”。
這個山一樣的肥男她也聽叔叔說過,那是連車隊隊長都要尊敬對待的人物,沒想到在石強面前,卻乖得像是一只貓。
想到自已還有些鄙視石強,孟帆就有些哆嗦。
陳野看著孟帆手里的半根玉米,再加上聽到孟帆的話,陳野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偷聽的?”
孟帆哆哆嗦嗦地說道:“從他叫你‘大隊長’開始!”
陳野嘆了口氣:“你是全都聽到了啊!”
孟帆不敢說話。
陳野想了想,還是說道:“今天聽到的話,誰問起都不能說,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孟帆連連點頭。
陳野擺擺手:“去吧!”
孟帆連忙爬起身子,等走得稍微遠一些,開始撒丫子狂奔起來。
陳野嘆了口氣。
剛才沙肥應該也察覺到了這個女人,之所以沒有反應,估計就是想看看自已如何處理吧。
不過,自已的實力好像已經開始恢復了。
至少能夠感應到孟帆的存在。
如果還能按照之前那三天那么吃,或許自已的恢復速度會比想象的更快。
晚上仍舊回到夏鹿的帳篷里休息。
只是孟帆人已經不在了。
夏鹿拿出了她的那個烤土豆,還有孟帆剛剛送來的半根玉米遞給陳野:“吶……知道你晚上肯定沒吃飯!玉米是孟帆送來的!還熱乎著呢。你也一起吃了吧!”
“我吃過了,小賤給了我一個菜饅頭!”
“真的?”
“真的!”
“算了,你還是拿著吃吧,你那么瘦!你現在要多吃一些!”
“我這兩天已經胖了很多!”
“是胖了點,但還是那么瘦!男子漢大丈夫,太瘦了不好!”
“你……”
“嘻嘻……我吃過了,今天豐收,主管分了我們好些東西,我吃不了才帶回來給你的!”
看陳野臉上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夏鹿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自已都吃不飽,省下來給你吃的女孩子?”
夏鹿擺擺手:“切……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們認識才幾天啊!”
陳野拗不過夏鹿,最后還是把那帶著體溫的土豆接了過來,三兩口就塞進了嘴里。
土豆表皮焦脆,但內里卻是很香!
至于那半根玉米,則是放在了口袋里,暫時沒打算吃。
“從明天開始,我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想辦法出來,給你帶一些飯!”
很顯然,這小丫頭知道陳野第三份工作沒了之后,已經開始計劃如何用一份工作養兩個人了。
她這么說,就是打算把自已每天的兩頓飯都分一部分出來,然后帶給陳野。
本來就少的可憐的配額,這么一分就更少了。
“沒有工作也不著急,我再想想辦法!”
“拾荒隊能不去就別去了,太危險了!”
夏鹿絮絮叨叨的說著,將帳篷里的臟衣服收拾收拾,準備趁著還有些月光去河邊洗洗,然后明天晾曬一下。
其中還有一件陳野的臟T恤,這小丫頭也一并抓在了手里。
“對了,今天聽到一個消息,是從付姐那邊傳出來的!”
“咱們車隊要提前離開了!”
“我們要做好準備!”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陳野仍舊睡不著,但夏鹿那邊卻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陳野悄悄的將那半根玉米塞進夏鹿的衣兜里。
這丫頭這兩天天給自已帶的飯,都是從她自已的口糧里省下來的。
剛才那傻丫頭吞口水的動作自以為很隱秘,其實都被陳野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