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母內,你確定要這么做?”
郁郁蔥蔥的參天巨樹下,一名身形高挑的女性靜立于樹影之間。
她凝視著面前的同伴,眼中透著幾分壓抑的凌厲。
微風拂動她那柔順的長發,卻絲毫沖淡不了語氣中那份嚴肅。
“你應該知道我們雖然可以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可卻要付出極大代價,若是對方心懷不軌,局面只會更加糟糕。”
“退一步講即便他真的是好人,但真的有辦法對付梅爾瓦佐亞嗎?”
面對詢問,名為“琪母內”的大雷女性微微點頭,接著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回答道:“樂善托拉施,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那些邪神,最后也只是慢性死亡而已。”
“而且你不可能沒有察覺到最近這些日子里,那群邪神走狗的攻勢已經越來越瘋狂。”
大雷女性自然便是乳神,眼下她正在勸說同伴一起出手打開世界通道,讓李昂降臨這個世界。
可惜面對這么一位底細不清的異世界之人,善神們終究還是有著各自的顧慮。
見同伴們紛紛陷入了沉默,乳神一時間有些著急。
她可沒忘了那位年輕人只會等自己一個月,而眼下距離當初交談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就在她思索著到底該如何說服同伴時,一名有著亞麻色長發的尖耳朵女性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女神大人們!那些邪神走狗又發起了進攻!北邊的軍隊已經快抵抗不住了!”
聞言,名為“樂善托拉施”的善神火氣暴漲,當即沉聲說道:“這幫雜碎真是找死!”
話畢,不待在場其余幾名善神反應,她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見此情形,乳神眉眼間不由浮現些許無奈。
樂善托拉施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過火爆,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但她也知道這件事怪不了對方,畢竟戰爭持續這么多年,哪怕是脾氣再溫和的善神都沒辦法用平常心對待那些邪神。
隨著樂善托拉施離去,會議顯然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可乳神卻不準備就此放棄:“等樂善托拉施回來,我們就繼續討論是否讓那名異世界之人來到這個世界。”
“...”
對此雖說一部分善神有著異議,但最終還是選擇同意了下來。
畢竟眼下既然憑借自身無法破局,那便只能引入第三方勢力。
而乳神這么多年愿意在不同世界中施予靈藥,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原因。
只是這一等,卻足足等了兩天,直到第三天清晨,樂善托拉施才返回了參天巨樹之下。
不過比起去時那副威嚴的儀態,此時這位善神無比狼狽,渾身上下更是多了不少深可見骨的傷口。
見她這副模樣,乳神心中不由一驚,連忙開口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嘁...”樂善托拉施撇了撇嘴,隨即語氣陰沉的說道:“我碰見梅爾瓦佐亞了,沒想到他這次居然會跟著大部隊行動。”
聞言,一眾善神當即皺緊了眉頭。
情況有些不對勁,畢竟在她們記憶中那位【邪神】很少會露面,而且就算露面也只是在后方遙控戰局,不會像這次親自出手。
正當她們為此感到疑惑時,乳神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賽拉賽爾貝絲也出過手吧?”
“過去這些年里,她和梅爾瓦佐亞有像現在這樣激進嗎?”
聽到她的話語,在場善神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疑惑,緊接著便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略帶驚愕的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兩個家伙已經知道雷加爾澤瓦死亡了!?”
“嗯...”
乳神點了點頭,然而就在她準備繼續說些什么時,一旁沉默不語的樂善托拉施突然打斷了她的發言:“為什么不能是他們在逼迫我們打開世界通道,從而借此削弱我們的力量呢?”
“畢竟誰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名年輕人,到底是不是在和雷加爾澤瓦演戲。”
她并不是非要反駁眼前這位同伴,問題是精靈族已經無法承擔失敗的后果。
可樂善托拉施沒有想過的是,無法承擔后果同樣意味著無法破局,再這么下去也只不過是死路一條而已。
面對質疑,乳神并沒有感到生氣,反而語氣溫和的解釋道:“假設雷加爾澤瓦并沒有死亡,一切都是那名年輕人在演戲給我看。”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說到這,這位強大的善神略作停頓,見沒有人接話才繼續說道:“畢竟能夠和雷加爾澤瓦他們達成合作的存在,肯定不會比他們弱小。”
“而有了四名邪神級戰力后,他們完全可以從正面擊潰我們。”
說著,她看向了渾身傷痕累累的高挑女性:“樂善托拉施,我想這些你應該能夠想明白吧?”
“當然也有可能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那名年輕人是雷加爾澤瓦他們麾下的機械生命體,只是我沒有分辨出來。”
聞言,樂善托拉施一時間陷入了思索之中。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后,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即略帶疲憊的說道:“抱歉,是我想多了。”
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乳神的判斷,畢竟別看對方一直表現得像老好人,但實力在善神方卻是實打實的前三。
見反對最為激烈的同伴都答應了下來,乳神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正當她準備開口說些什么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果然和我猜的一樣,你們這些婊子正在考慮把那個危險的家伙放進這個世界。”
話音落下,樂善托拉施口中頓時發出一聲痛呼,旋即一灘銀白色液體便從她傷口中滴落,接著在所有人注視中化作一道淡藍色虛影。
等一眾善神看清虛影模樣,口中不由發出了驚呼:“梅爾瓦佐亞!?”
她們沒想到敵方首腦居然會以這種姿態出現在自家腹地。
沒有絲毫猶豫,在場一眾善神當即選擇了動手。
然而面對從四面八方飛來的攻擊,梅爾瓦佐亞卻并不準備進行躲避:“嗨呀別那么緊張,這不過是一道投影而已。”
“畢竟不是這樣的話,也沒辦法瞞過你們。”
正如這位邪神所說的那樣,善神們的攻擊并未產生什么效果,淡藍色虛影依舊淡淡佇立在原地。
見此情形,善神們瞬間將這位邪神圍了起來,想要看看他準備做些什么。
感受著四周傳來的視線,梅爾瓦佐亞口中不由發出一陣笑聲:“說起來還要感謝那家伙,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么齊全,更別提還是在這種地方...”
“梅爾瓦佐亞,趕緊離開這里!”
沒等他把話說完,樂善托拉施便出言打斷了他的話語。
此時這位善神正在懊惱自己為何這么不小心,居然將敵人帶到了如此敏感的區域。
面對她的呵斥,梅爾瓦佐亞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手腕,接著聳了聳肩膀說道:“好吧,時間確實差不多了,希望你們能夠喜歡我的禮物。”
話音落下,淡藍色虛影瞬間消失不見。
見狀,一眾善神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當她們疑惑對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一股無比強烈的威脅感驟然自天空上方傳來。
善神們抬頭看去,就見一枚十分不起眼的導彈正向自身所在位置落來。
緊接著下一刻,一股強光便填滿了視野。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繚繞的火光吞沒了參天巨樹。
隨之而來的便是善神們憤怒無比的聲音:“梅爾瓦佐亞!你怎么敢!”
與此同時,梅爾瓦佐亞正與賽拉賽爾貝絲透著一面電子屏幕觀察巨樹的情況。
見其成功被爆炸吞沒,梅爾瓦佐亞不由發出了一陣笑聲:“要不是那家伙,我們恐怕還沒辦法找到這棵樹。”
“這樣一來,這些婊子應該會被削弱不少。”
聞言,賽拉賽爾貝絲的電子眼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如果那群婊子真的準備打開世界通道怎么辦?”
“放心吧,那家伙過不來的。”梅爾瓦佐亞表現得極為自信,“我已經做好準備,一旦這群婊子準備打開世界通道,我就有辦法合上它。”
“那么現在,也是時候讓這場戰爭回到它應有的結局了。”
話音落下,一道淡藍色空間裂縫驟然吞沒了這兩位機械神明。
等他們再度出現,已然身處那棵巨樹之前,只不過眼下這棵參天巨樹已經被攔腰炸斷。
然而梅爾瓦佐亞此時注意力卻被一道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縫隙所吸引:“你們倒是有夠果斷,可惜...”
說話間,原本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裂隙開始被染上一層藍色,隨即漸漸縮小。
見此情形,以乳神為首的善神們一時間有些絕望。
意識到無法阻止母樹遭受襲擊后,她們便合力打開了世界通道。
畢竟眼下這種情況除了讓那名異世界之人降臨這個世界以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然而對面那位邪神似乎已經料到她們會這么做,竟然第一時間出現并且開始破壞世界通道。
沉默了片刻后,善神們決定留下一部分人斷后,其余人則盡可能保存力量。
正當她們準備實行計劃時,卻突然發現原本已經被鍍上一層藍色的世界通道,不知何時變為了一道漆黑裂隙。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道聲音驟然從中傳出。
“你就是梅爾瓦佐亞?”
“真是有夠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