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向玉隱帶著一眾大神通襲擊蓬萊島時,九界門總部氣氛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百里淵微微瞇起雙眼注視著海山了,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蓬萊至尊一般。
過了好一會,他才意有所指開口道:“海島主真是深藏不漏,倒是讓我看走了眼?!?/p>
“你看走眼的事情還多著呢。”
話畢,海山了一掃先前那副懶散模樣,直起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事到如今,你也沒必要繼續(xù)裝下去了吧?”
聞言,百里淵不由笑出了聲。
也就是這時,在場一眾大神通已經(jīng)逐漸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就好像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正在發(fā)生什么大事一般。
緊接著下一秒,他們便被一股沖擊波狠狠掀飛出去。
百里淵看著對面那神情平淡的蓬萊島主,略帶好奇地問道:“開打之前,不知海島主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們怎么知道九界門今天會襲擊蓬萊島?”
“呵呵,你猜?!?/p>
面對他的詢問,海山了皮笑肉不笑。
見此情形,百里淵先是嘆了口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笑意:“那就讓我來領(lǐng)教一下海島主高招!”
話音還沒落下,二人便再度重重撞擊在一起。
突然爆發(fā)的戰(zhàn)斗讓現(xiàn)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地上那些年輕弟子,完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光是各派弟子,就連一眾至尊眼下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他們接到手下報告說蓬萊島遭遇襲擊,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下究竟是什么情況。
但怎么會是蓬萊島,按理來說百里至尊不應(yīng)該下令襲擊忘川術(shù)院嗎?
可還沒等他們想清其中關(guān)鍵,就感覺一股惡寒突然籠罩自身,隨即一道冷漠如冰的聲音便在眾人耳畔響起。
“你們這些日子似乎對本座有些不滿?!?/p>
此刻,白小小注視著不遠處那些雜魚,語氣十分平靜的說道:“來,本座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機會?!?/p>
“...”
見她似乎不是在看玩笑,一眾至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雖說平日里他們有諸多不滿,但真到這一天,說實話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
見沒人敢第一時間出手,白小小不由嗤笑一聲:“一群廢物。”
接著不等他們作出反應(yīng),少女便爆呵一聲:“回天血身,出來!”
話音落下,一道血色身影頓時映入所有人眼簾。
似乎是意識到戰(zhàn)斗已經(jīng)無法避免,一眾至尊神色愈發(fā)陰沉:“真君...你這老東西莫不是真以為自己穩(wěn)操勝券?”
然而回應(yīng)他們的,卻只有呼嘯而來的血色拳影。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遍四野,地面上各派弟子看著天穹上那亂作一團的戰(zhàn)場,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此時段星煉跟著師門眾人混在人群當中,心中不由泛起了些許嘀咕。
‘這就是海島主說得有可能出亂子?這亂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盡管腦海當中滿是疑問,但眼下他也只能跟著師門眾人先行撤離此處。
可惜在某名萬業(yè)狗腿的特意關(guān)照下,他想要安全逃離戰(zhàn)場顯然是癡心妄想。
伴隨一道深紅色雷霆從天而降,即便海山了已經(jīng)盡力阻擋,卻依舊沒能讓少年幸免于難。
與此同時,數(shù)千年前某位竊業(yè)仙眼睛一亮,口中低聲喃喃道:“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很好,距離本上人目標又近了一步?!?/p>
“還有那家伙...我一定不會放過祂!”
似乎是想起了某人,這位竊業(yè)仙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這邊暫且按下不表,鏡頭拉回戰(zhàn)場。
白小小看著身前不遠處那些面露恐懼的大神通求法者,語氣極為平淡地說道:“怎么?就這點本事也敢挑釁本座?”
在她身邊,回天血身死死捏著一人腦袋,此人正是先前出言挑釁她的那位小門派掌門。
隨著少女話音落下,回天血身頓時捏爆了手中之人腦袋。
見此情形,在場一眾大神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對視一眼后作鳥獸散。
而白小小并未出手阻攔,畢竟雖然憑借【狐假虎威】她能勉強完成壓制,但想要像至尊那樣一人車翻整個世界還是差上不少。
眼下能夠干掉其中幾人,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不敢插手接下來的事情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另一邊。
百里淵獨自一人迎戰(zhàn)海山了與虎大繩,倒是顯得頗為輕松,甚至還有心情騷擾二人:“說起來海島主就不怕蓬萊島出事?”
“我可是讓九界門所有大神通都去了哦。”
雖說事情發(fā)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以蓬萊島以往表現(xiàn)出的實力來看,顯然沒辦法抵擋足足三十多位大神通的進攻。
就算提前有防備也不行,說到底哪怕算上千機館,蓬萊島內(nèi)的大神通也不過是雙掌之數(shù)。
因此百里淵現(xiàn)在很好奇,眼前這位蓬萊島主究竟是怎么想的,為何明知有陷阱還會選擇帶著千機館主赴宴,明明呆在島內(nèi)守株待兔才是更好選擇。
面對詢問,海山了一扯嘴角:“你這萬業(yè)狗腿為什么沒想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他并沒有把話說完,而是趁機使用本命神通【當年假設(shè)山海圖】想要給眼前之人來下狠的。
而百里淵在聽聞此話后,手上動作確實出現(xiàn)了些許停頓。
即便他很快恢復(fù)如常,但依舊讓海山了抓住破綻暫時完成了壓制。
此時百里淵一邊應(yīng)付著對手,一邊思索著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瞳孔驟然縮緊,神情再也不像先前那般輕松。
注意到眼前這名萬業(yè)狗腿表情出現(xiàn)變化,海山了不由輕笑一聲:“看來你已經(jīng)猜到了。”
“...”
聞言,百里淵頓時陷入了沉默。
然而就在海山了和虎大繩二人覺得局勢正在朝著預(yù)想中發(fā)展時,卻見對面之人臉上再度露出了惡劣笑容:“說起來你還準備看戲到什么時候?不會真想讓我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吧?”
“我的好真君大人?!?/p>
聽聞此話,海山了與虎大繩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緊接著在所有人注視中,一道血色身影驟然插入了三人的戰(zhàn)斗。
...
...
?????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就如同見到了鬼一般。
眾所周知忘川術(shù)院和九界門向來不和,但誰能想到雙方至尊竟然是一伙。
尤其是那些向百里淵投誠的小門派掌門,更是覺得自己像是小丑一般可笑。
反倒是海山了與虎大繩很快恢復(fù)了平靜,二人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
畢竟...
九界門會襲擊蓬萊島這件事就是對面那位司命真君告訴他們的,若是對方真和百里淵是一伙的,那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可即便如此,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到對方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
雖說內(nèi)心滿是疑惑,但二人并沒有出聲詢問,而是十分默契地向后撤去。
情況不明,眼下最好選擇自然是等待他們那位老朋友趕到現(xiàn)場。
可惜老朋友沒有等到,反而等到了蓬萊島其余兩位副島主以及金妙等人。
見來得不是高皓光,海山了當即沉聲問道:“皓光呢?”
“他說讓我們暫且撐住,他去去就來。”
聞言,海山了與虎大繩不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無比凝重的神色。
也就是這時,百里淵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看來我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死光了啊....不愧是傳說中那位無道極法魔君。”
“只是看樣子,他好像沒辦法來了?”
“既然如此...”
說到這,這位萬業(yè)狗腿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為惡劣的笑容:“那他只能替你們收尸了?!?/p>
話音落下,九界門總部驟然爆發(fā)出一道道兇悍氣息。
緊接著下一刻,數(shù)十道蒼白身影瞬間從中竄出。
是法尸,而且都是大神通法尸。
見此情形,極遠處正在圍觀的大神通求法者們一時間顯得極為茫然。
這是什么情況...那位百里至尊竟然和法尸有染?!
還是說他原本就是法尸???
意識到這一點,所有人神情
如果是這樣,似乎就能解釋那位司命真君為什么會和百里至尊混在一起。
畢竟雖然不知道其具體年齡,但根據(jù)推測這位真君大人距離大限之期應(yīng)該也沒有多少年了。
人總是會變得,或許祂年輕時確實想要誅滅萬業(yè)尸仙,但在面對死亡這種沉重話題時,選擇投靠對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想著,他們?nèi)滩蛔∴托σ宦暋?/p>
‘什么司命真君,說到底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而已。’
并不清楚圍觀之人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白小小掃了一眼身旁那些大神通法尸,眼神不由出現(xiàn)了些許波動。
‘這氣息...果然都和至尊有關(guān)系。’
在【狐假虎威】狀態(tài)下,她隱約間能夠感到這些法尸同自身并無太大區(qū)別,都受至尊所控制。
只是這樣看來,至尊應(yīng)該...
就在白小小發(fā)散自身思維的時候,百里淵已經(jīng)下令讓在場法尸一同進攻。
雖然不清楚那位無道極法魔君眼下在做什么,但他必須趕在對方返回前將蓬萊島和千機館眾人盡數(shù)抹殺。
等到那時,即便對方能夠趕回戰(zhàn)場,他應(yīng)付起來也會更為輕松。
更別說除了在場這些法尸以外,他還有一張最強的底牌沒有掀開來。
可惜那家伙受到因果律束縛,在他死前沒辦法親自出手。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過去了。
在數(shù)十頭大神通法尸圍攻下,哪怕海山了操縱長生大材進行抵御,蓬萊島眾人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下風。
‘叼哉...皓光小弟你再不來,大頭我可就要生氣了...’
操控大材再度擋下一道神通后,海山了忍不住在內(nèi)心抱怨起來。
眼見即將出現(xiàn)傷亡,一柄殘劍劃破空間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當中,緊接著一只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手臂驟然將其握在掌心。
下一刻,耀眼金光匯聚成劍刃,隨即瞬間掃過全場。
金色劍光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氣焰滔天的大神通法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寸寸崩解消散在空氣當中。
如此恐怖的景象惹得天地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道周身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挺拔人影。
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
僅僅只是瞬間,在場所有求法者便認出了來人身份。
畢竟對方可是繼司命真君后,第二位力壓神通世界的恐怖求法者。
此時白小小看著遠處那道翠綠色身影,腦海中不知怎得突然想起至尊曾經(jīng)說過的話語。
【心臟沒有受傷,而且還掌握了通天箓的無道極法魔君...后世那些求法者有福了?!?/p>
另一邊。
高皓光看著眼前那些熟悉身影,不由輕出一口氣:“抱歉,我沒有來晚吧?”
“下次可不許再玩得那么極限了。”
聞言,虎大繩忍不住錘了一下眼前之人。
盡管她自詡當世第一求法者(一寸家限定版),但架不住剛才那些法尸不講武德啊,更別提那位司命真君還在一旁盯著。
...說起來只要限定詞夠多,人人都可以是當世第一求法者。
而說起司命真君,不論是九界門還是蓬萊島,亦或者圍觀求法者,都慢慢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便是接下來會是司命真君和極法魔君之間的戰(zhàn)斗。
也正如他們所想,高皓光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遠處那道瘦削身影,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雖然他不清楚真君為何會選擇幫助萬業(yè)走狗,但想來應(yīng)該有自己的打算。
畢竟若是對方從一開始就站在尸仙那邊,那當初完全沒必要以重傷為代價誅滅對方,更不可能任由他成長起來,所以其中必定有著貓膩。
只是現(xiàn)在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有什么話還是等到事情結(jié)束后再說吧。
想到這,高皓光輕嘆一聲,隨即舉起手中萬法劍,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一秒后...”
“殺你。”
聞言,百里淵剛想出聲調(diào)侃白小小幾句,就發(fā)現(xiàn)那柄萬法劍好像對著的是自己。
...?
這不對吧?!
為什么會是他?。?!不應(yīng)該找他身邊那位司命真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