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江。
這條大江貫穿了整個北海州。
白如雪進入到云崖江之后,雖然引起了暴雨,但是蕭墨那些年在北海州疏通的各條河道可不是做做樣子,在北海州建造的大堰更不是擺設(shè)。
再加上蕭墨早就通知了北海州的太守,先做好了準(zhǔn)備。
所以兩岸的百姓最多會受到一些驚嚇,不會有什么大礙。
蕭墨坐在白如雪的后背上。
如雪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生著變化。
她修長的身軀蜿蜒伸展,現(xiàn)在足有三十丈之巨。
通體覆蓋的銀白鱗甲在微光下流轉(zhuǎn),宛如一條凝結(jié)了月華與星輝的冰河。
她額頂有一對初生的、玲瓏剔透的銀白色龍角,正悄然破鱗而出,如同冰雪雕琢的玉筍,雖尚幼嫩,卻已顯露出純凈無暇的光澤與不凡的輪廓。
尋常蛟龍是無角的,但是如雪卻有,足見如雪的血脈之純。
而在如雪的頸項以及脊背,新生的雪白色毛發(fā)如流蘇般披拂而下,閃著絲綢一般的光澤。
如雪新生出的四肢為四爪,絕大多數(shù)蛟龍僅有三爪而已。
她的眼睛也在逐漸變成金黃色的豎瞳。
雖然如雪還沒入海,但是她的身形已然跟尋常蛟龍沒有任何區(qū)別。
“蕭墨,這后半段好順利啊......”白如雪對著蕭墨說道。
白如雪以為自己會受到什么阻攔,但卻什么都沒有。
“嗯?!笔捘c了點頭,“是挺順利的。”
而就當(dāng)蕭墨話語剛落,他心神一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如雪,有幾個朋友來了,我要去見一見,你繼續(xù)往前游便是,別怕,我一直陪著你?!?/p>
蕭墨微笑地說道。
未等白如雪開口,蕭墨已經(jīng)站起身,飛入了云霄之中。
白如雪緊張地看了蒼穹一眼,但很快穩(wěn)住心神,用盡全力往前游去。
......
烏黑的叢云之上,蕭墨一手虛握拳頭于身前,另一手背置于身后。
狂風(fēng)將蕭墨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在等著最后的一些人,也是最麻煩的一些人。
少傾,月神宗宗主葉真人帶著五個長老飛了過來。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老人,葉真人眉頭皺起:“老先生是在這里等著我們?”
“不只是等你們。”蕭墨看著月神宗的眾人,“諸位還請留步吧,不要再往前了?!?/p>
葉真人打量了蕭墨兩眼,發(fā)出了和之前那一些散修類似的疑問:“蕭老丞相身為齊國官員,竟然為一條白蚺護道?你們齊國什么時候與妖族同流合污了?”
“非也?!笔捘珦u了搖頭,“為如雪護道,乃是我個人之事,與齊國無關(guān)?!?/p>
蕭墨再度重復(fù)了一遍:“諸位還請回吧。”
“若我們不回呢?”葉真人凝視著蕭墨。
蕭墨嘆了一口氣:“那諸位怕是難以回去了。”
“狂妄!”
葉真人伸出大手。
巨大的金色手掌于蕭墨上空浮現(xiàn)。
“鎮(zhèn)!”
隨著葉真人大手往下一按,金色法掌鎮(zhèn)壓向蕭墨。
“思思姑娘,借劍一用?!?/p>
蕭墨伸出手,往著一個地方一抓。
二十里之外的一座山頭,李思思感覺到腰間的佩劍發(fā)出顫鳴。
下一剎那,她的佩劍化為一道流光飛向了蕭墨的方向。
當(dāng)蕭墨握住長劍那一刻,金色法掌距離蕭墨的頭頂不過三丈的距離而已。
“你們這一些修士啊,總是太小瞧凡人了?!?/p>
蕭墨一劍揮出,那金色法掌瞬間破滅。
葉真人等人心頭一驚,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蕭墨身負(fù)山河氣運之下,實力堪比飛升境。
但是蕭墨經(jīng)歷之前幾場大戰(zhàn),按道理來講山河氣運消耗不少,實力應(yīng)該跌落很多才對。
可現(xiàn)在怎么還堪比仙人境?
葉真人想要講和。
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蕭墨一步踏出,墨色的身影從他們的身邊劃過。
每當(dāng)蕭墨揮出一劍,便有一個長老爆散成血霧。
葉真人轉(zhuǎn)頭就跑。
“還姑娘劍?!?/p>
蕭墨將手中的長劍丟出。
飛劍劃過了葉真人的方向。
當(dāng)那柄長劍飛回李思思劍鞘的時候,葉真人捂著脖子,身首分離。
葉真人的神魂想要逃。
蕭墨一揮衣袖,再滅了他的魂魄。
然而,月神宗不過是眾多覬覦如雪的宗門之一。
在這烏云密布、漆黑如夜的蒼穹之上,不知多少個宗門,共計上百名的修士紛至沓來。
如今如雪已經(jīng)到了洛水后半段,差一點就要入海。
而這個時候,正是白如雪最為疲憊,是最好下手的時候。
否則等如雪渡劫的時候,他們難以干擾。
若是白如雪渡劫成功,掌握本命神通,境界還會邁上一個檔次。
屆時蛟龍入海,他們想要再追殺,就極為困難了。
蕭墨幻化二十個分身,殺向了那一些修士。
蕭墨再度凝聚墨色長龍,護在了白如雪的周身。
“吼嗚!”
白如雪發(fā)出一聲龍吟,一尾巴將一個修士拍散成血霧。
“蕭墨,你快走,不用幫我,這些人,我自己便可應(yīng)對!”白如雪看著在空中為自己護道的蕭墨,她心急如焚,擔(dān)心蕭墨下一刻就會出意外。
但是蕭墨沒有回應(yīng)白如雪,只是一味著阻擋這些修士。
白如雪緊捏龍爪,知道蕭墨是不會聽了,再度轉(zhuǎn)身,猛地鉆入云崖江,往著入海口游去!
“臭蕭墨!臭蕭墨!還說我固執(zhí),你自己明明都那么固執(zhí)!”白如雪一邊游一邊罵著蕭墨,“蕭墨......你千萬不要出意外啊,我馬上就入海了。”
與此同時,蒼穹之上,一個個修士爆散血霧。
蕭墨體內(nèi)的山河氣運也飛快地消耗,實力不停地下降。
好在的是,蕭墨將上百名修士全部擋在了自己的身后,如雪也與他們拉開了不少的距離,最多半炷香的時間,如雪便可入海。
蕭墨看著面前的上百名修士。
這一些修士也都凝視著蕭墨。
雙方皆是不動,仿佛陷入了一種僵持。
蒼陽宗宗主對著蕭墨怒喝道:“蕭墨,你當(dāng)真以為可以擋住我們?nèi)繂???/p>
衣衫破爛,嘴角流著鮮血的蕭墨擦了擦唇邊的血跡,站姿筆直如松:
“試一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