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皇宮之中。
秦思瑤今日來到皇宮陪了自己的母后一個上午,又看望了一下自己的父皇。
而就當秦思瑤陪著父皇在后宮散步時,
突然,秦國國主若有所感,看向了宮內宗廟的方向。
“父皇,怎么了嗎?”秦思瑤問道,在她的心中,同樣是生出了一抹不好的感覺。
就像是當時二哥......
“去看看!”
秦國國主大手一揮。
剎那間,秦思瑤便是跟著自己的父親來到了宗廟之內。
而在宗廟的最前方,擺放著那一些皇室的命燈之中,象征大皇子的那一盞命燈驟然熄滅。
“大哥......”
秦思瑤輕聲喊出,腦海一片空白。
這怎么會呢。
大哥不是和夫君在一起,大哥怎么會......
“娘娘!”
就在此時,宗廟門口,傳來一個侍女驚呼聲。
秦思瑤轉身看去,便看到自己的娘親身體一軟,往地上摔倒。
“娘親!”
秦思瑤連忙走上前,抱著自己的娘親。
“景蘇......我的孩子......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上天要把我的兩個孩子都奪走,為什么......為什......”
“娘!”見到娘親暈倒在自己的懷中,秦思瑤急得哭出聲來,“您不要嚇孩兒啊......娘親......”
......
書嶺之戰結束后的第三日,
蕭墨終于攻入了晉國皇城。
入城之后,蕭墨依舊是對于皇城之中的百姓絲毫不犯。
只不過晉國皇室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相比于楚國國主,晉王還是比較惜命的。
當皇都被攻破的那一刻,晉王在晉國鐵騎的護送下逃走了。
不過蕭墨不可能留下這么一個大患。
否則的話,晉國就會一直存在正統性,未來會極其的麻煩。
所以蕭墨親自帶領著鐵騎追了上去,然后親手將晉國國主的頭顱砍下。
除了晉國國主之外,但凡在晉國皇都的太子以及所有皇子,全部都死于蕭墨之手。
盡管說晉國皇室還沒有完全死絕,在皇都之外還有不少的皇親國戚,但是蕭墨已經不在意了。
那一些諸侯根本就不在一條心。
哪怕他們推出了一個新的晉國皇室代理人又如何?
會有多少人認同呢?
其他諸侯又怎么會認可呢?
最終,這一些諸侯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扶持不同的傀儡罷了。
可是就當蕭墨攻下晉國皇城的當天,蕭墨打算帶領著軍隊前去彩云城接應太子秦景蘇的時候,一封戰報由飛劍傳到了蕭墨的手中。
看著這一封戰報,蕭墨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將軍,難不成是彩云城出了什么事情?”
看著蕭墨的模樣,李大蛋等人心里面也有些著急了。
蕭墨搖了搖頭,將這一封戰報遞給身邊的副將們:“太子秦景蘇,戰死了。”
“什么!”李靖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將軍,這是怎么回事?”趙光不可思議道,“彩云城不是守得正順利嗎?以太子殿下帶去的大軍以及彩云城大陣,哪怕是再堅持一個月,應該也沒事的啊?”
在趙光看來,自己當年在雁門關都守住了那么長時間,彩云城護城大陣可不比雁門關差。
更不用說彩云城糧草充足,太子殿下又不是無為之人,怎么可能這就被攻破了呢?
“恰恰就是彩云城的大陣出了問題。”蕭墨搖了搖頭,平穩下心神,“太子殿下離開彩云城之后,擔心晉國諸侯會影響我們,所以一邊逃離,一邊拖延時間,最后,太子殿下在書嶺突圍不成,犧牲了。”
“......”眾人陷入了沉默,眼中盡是悲憤!
盡管說秦景蘇貴為太子,但是秦景蘇極為平易近人,沒有一點架子。
而且這些時日,大家一起上陣殺敵,出生入死,所有人早已經把秦景蘇當成兄弟了。
“李靖,你為主將,蕭羊、蕭貴,你們二人為副將,守好晉國皇都,另外我軍的傷員會放在晉國皇都,由你們照料。
永盛,你在此擔任招募官,如同楚地燕地魏地一般,只招收自愿的晉地人士。
若沒有人入伍就算了,否則對方上戰場不僅不會出力,還會壞了我軍律,甚至可能成為墻頭草。
至于投降我們的那些晉地將軍,我將他們的兵力各留下一半編入你們的軍隊之中,其他的人我帶走!
在我出征這段時間,你們以最快速度修理晉國皇都法陣,隨時待命,知道了嗎?”
蕭墨囑咐道。
“是將軍!”
眾人抱拳一禮,皆是應道。
次日一早,蕭墨帶領大軍離開晉國皇都。
殺了秦景蘇的晉國諸侯聯軍以為自己已經穩了,也連忙朝著晉國皇都殺去。
但是,很快,當他們聽到晉國皇真的被攻破的消息后,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這肯定是蕭墨故意傳的假消息,不過是他的陰謀詭計而已。”一個晉國諸侯說道,“諸位千萬不要被蕭墨影響了!”
其他人點頭,也覺得皇都絕對沒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他們依舊是繼續攻打瑤琴城。
但是當蕭墨帶領著踏雪龍騎沖出瑤琴城,然后將晉國國主以及太子等皇室的腦袋懸掛于城頭之上時,諸侯聯軍瞬間大亂,大軍的士氣一落千丈。
畢竟晉國皇室全部都死了,他們為自己為何而戰產生的疑惑。
而這疑惑所帶來的猶豫,讓晉國諸侯聯軍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趁著這個機會,在蕭墨的帶領下,踏雪龍騎直接殺入諸侯聯軍的軍營。
踏雪龍騎將晉國諸侯聯軍的大營整個切開。
北荒步卒結陣,血氣更是沖天!
那一些投降蕭墨的晉國將領,一開始確實還或多或少有些心思。
但是當他們看到蕭墨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時,他們知道,晉國真的大勢已去。
相比之下,秦國只不過是死了一個太子而已。
但秦國那位英明無比的國主還在。
而現在晉國皇都被滅,諸侯聯軍大敗,被斬殺者無數。
晉國,真的沒了!
再加上這些投降的晉國將領們也知道秦國對于其他國度將領們一視同仁,一切皆以軍功為準,所以他們更是拼了命地在戰場上殺敵,想要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擊潰了晉國的諸侯聯軍之后,夏侯楠以及蕭獅也得知了晉國國滅的消息。
這無疑是給另外兩條戰線的將士們打了一針強心劑!
之后四個月內,隨著蕭墨在晉國的一場又一場大戰打的晉國諸侯懷疑人生。
越來越多的晉國諸侯投降蕭墨。
而那一些諸侯,也送來了秦景蘇尸首。
至于那個殺了秦景蘇的諸侯,已經被其他諸侯偷襲斬殺,當做了投名狀。
當日,蕭墨以其頭顱,祭秦景蘇。
“大哥,這一場大戰,我帶你看完!”
祭奠秦景蘇后,蕭墨用法陣保護秦景蘇的尸體不會腐爛,全軍抬棺而行!
蕭墨依舊以李靖為主將,讓他帶領四十萬秦國大軍以及收編而來的二十萬晉國大軍去支援蕭獅。
而蕭墨則親自帶領著五十萬秦國將士以及四十萬晉國大軍直接插齊國腹部。
齊國與趙國得知晉國滅國之后,氣得直罵晉國廢物。
但他們罵完之后,也得面對一件事——接下來的大局會變得極其不妙。
齊國主將古扉原本進攻得越發順利,眼看就能夠將大半個楚地吃進自己的領土了。
可是皇都來信,古扉知道蕭墨一個月內連破齊國三城,幾乎是十天一座城池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再這么下去,哪怕自己徹底攻陷了楚地,自己的家也要沒了。
盡管很不甘心,但是古扉只能撤軍。
得知古扉撤軍之后,蕭墨軍中的信件甚至都還沒傳到夏侯楠的手中,夏侯楠便立刻知道發生了什么,要領軍出擊。
有副將反對,擔心這可能是古扉計謀。
可夏侯楠不以為然。
他力排眾議,親自率軍,追擊古扉。
四個月的時間里。
夏侯楠幾乎是來到一座城池就接收一座城池,只是遭受到了齊軍簡單的抵抗而已。
由此可見對方是有多么的心急。
很快,夏侯楠重新收回了楚國全境。
遙望齊國境內,夏侯楠心情舒暢無比。
這一場大戰,自己都憋屈兩年了!終于輪到自己反攻了!
但齊國富強,地緣遼闊,而且兵卒訓練有素,名將忠臣亦是不少,百姓也認可如今的齊王。
所以等古扉返回齊國,齊國朝堂也冷靜下來后,便開始精心布防。
夏侯楠與蕭墨只是拿了邊境共計八座城池,進攻的速度就放緩了。
不過在這段時間里。
李靖率領大軍成功解圍蕭獅,然后與蕭獅合軍,反攻趙國。
趙國共計十五州,有五州被秦國大軍占領。
盡管蕭獅重傷,不能上戰場,但是臨陣指揮還是沒多少問題。
二人有信心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里,將趙國吞并。
可就當一切順利進行的時候,沒想到趙國國主與妖族天下的溪谷國和流火國勾結。
溪谷國與流火國派遣妖族大軍,暫時穩住了趙國局勢。
若是如此,那倒還好說。
蕭墨和蕭獅也依舊有信心慢慢將齊國和趙國攻下,只不過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但就在此時,秦國皇都送來密信——
【朕身體有恙,今景蘇又離世,朝堂需穩固定之,諸位暫且放緩攻勢,駐守關卡,爾盡快回京。】
收到來自皇都的密信之后,蕭墨讓夏侯楠帶領大軍駐守齊國的海晏關,蕭獅亦是讓趙光和李靖分別駐守趙國的煙關以及須子關。
這些關卡皆是易守難攻之地。
只要不丟失,秦國隨時都可再度進攻齊國以及破敗不堪的趙國。
而蕭墨以及蕭獅二人皆是以“休養生息”為理由,領軍回秦國,不讓其他人起疑心。
兩個月之后,蕭墨以及蕭獅各自返回了秦國皇都。
距離秦國國都的不遠處,蕭墨與蕭獅兩軍會合。
蕭墨見到了坐在車轎中的父親。
蕭墨知道自己的父親受了很重的傷勢。
雖然自己后來又聽說父親傷勢穩定了。
但是蕭墨也知道,事情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只不過父親獅以法寶遮蔽的原因,所以蕭墨看不出自己父親的傷勢究竟如何。
兩日后,秦國國主親自帶領著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蕭家父子。
相比于以往蕭墨以及蕭獅等人凱旋的時候,秦國國主以及文武百官那喜慶的樣子,此刻眾人的眼中皆是帶著悲傷。
雖然說這一場大戰贏了,但是不管如何,這一場大戰,秦國唯一的太子,也是讓人所有人都滿意的下一任國主,就此離世了。
“臣蕭獅。”
“臣蕭墨。”
“拜見陛下!”
蕭獅與蕭墨下馬,同時對著秦國國主說道。
“兩位愛卿請起。”
秦國國主將蕭獅與蕭墨攙扶起身。
秦國國主同樣是看不出來臉色的好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故意稱病,為的就只是將蕭獅和蕭墨召回皇都,生怕他們兩個人反叛一般。
但是蕭墨知道,秦國國主不會如此的“無聊”。
而且蕭墨覺得,以自己對秦國國主的了解,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他也都會保持冷靜,絕對不會再外人面前流露出一點多余的情緒。
可蕭墨沒想到的是。
此時秦國國主握著蕭墨的手,竟然微微地顫抖。
蕭墨抬起頭,便是看到秦國國主的眼睛在晃動。
他的眼眶中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就是許久許久都沒有合眼一般。
“霜王......朕的孩子......他......回來了嗎?”秦國國主強行壓著自己的悲傷,緩緩開口道。
此時的他哪里還像是一位國主,只不過一位普通尋常的父親罷了......
“太子他......回來了......”
幾名將士將棺材安安穩穩地抬了過來,輕緩地放在秦國國主的身邊。
打開棺蓋,秦景蘇的尸首安靜地躺在棺材之中,面帶著笑容。
秦國國主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臉,文武百官皆是低頭垂首。
“霜王,我的孩子,勇否?”許久之后,秦國國主發顫地問道。
聽著秦國國主的詢問,蕭墨緊捏著拳頭,抱拳一禮,聲音沉重卻又堅定:
“回稟陛下!
秦景蘇!
勇冠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