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與秦國國主告別之后,本要離開皇宮。
不過領路的侍女給了蕭墨一塊牌子:
“霜王,如今公主正在皇后娘娘的寢宮之中,陛下讓奴婢轉告霜王,霜王隨時可出入皇宮,哪怕是后宮。”
“知道了。”蕭墨接過玉牌,想起了秦國國主對自己說的話,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帶我去娘娘的寢宮。”
“自然可以,還請霜王隨我來。”
......
皇后寢宮內,施皇后躺在床榻上,面色帶著病白,秦思瑤正端著一碗草藥喂著母后。
喝完藥后,施皇后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背:“思瑤啊,你今天可以不用陪我了,蕭墨好不容易回來,你很久都沒有見他了,好好地去陪一陪他吧。”
秦思瑤搖了搖頭:“沒事的母后,不急的,我先陪陪您。”
“傻孩子,你都陪我這么多天了,又不差這么一天。”施皇后笑著道,“以后啊,若是娘親不在,有什么事情呢,就跟蕭墨說,娘可以看得出來,蕭墨那小子很喜歡你,只不過娘啊,沒有辦法看到你們的孩子了......”
“母后......莫要說這種話......您一定會盡快好起來的。”
秦思瑤的眼睛泛著淚霧,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似的。
施皇后伸出手,擦了擦秦思瑤眼角的淚水:
“傻孩子哭什么?娘親啊,本來大限就快到了,只不過這次稍微提前了那么幾年而已。
而且啊,娘親也不過是早些時候去看望你的兩個哥哥而已。
等娘親走后,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一定要記住,切不可再耍小女孩性子了。
娘親在天上,一定會好好地保佑你的。”
“娘......您別說了......您真的會好起來的。”秦思瑤抽了抽鼻子。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霜王來拜訪了。”
就當母女二人說著話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侍女的聲音。
“都一家人,讓霜王進來吧。”施皇后微笑道。
“是。”門外的侍女應了一聲,隨即對著身邊的蕭墨說道,“霜王里面請。”
蕭墨走進臥室,對著躺在床榻上的施皇后作揖一禮:“臣蕭墨,拜見皇后娘娘。”
“霜王何須多禮。”施皇后看向身邊的女兒,“思瑤你先去外面等等,娘親啊,有一些話,剛好想對蕭墨說。”
秦思瑤咬了咬薄唇,再溫柔地看了一眼蕭墨。
蕭墨點了點頭,秦思瑤這才站起身,對著自己的母后欠身一禮,退出了房間。
“來,坐這兒......”
施皇后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凳子。
“多謝皇后娘娘。”
蕭墨沒有推辭,坐在了施皇后的旁邊。
感受著施皇后的命火,蕭墨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悲意。
施皇后的命火比秦國國主的都要虛弱些許,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話說回來,這還是本宮第一次好好地看你呢。”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蕭墨,施皇后打量了一番,微笑地說道:“沒想到啊,當時的那一個小孩子,竟然已經長得這么大了。”
“皇后娘娘卻還如同當年臣見到的那般。”蕭墨說道。
“還當年呢。”施皇后笑著搖了搖頭,“我都老成這個樣子,已經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皇后娘娘福緣深厚,壽命自然綿延。”
“你這小子啊,就不用說這些漂亮話哄我開心。”
施皇后平和地說道。
“本來我的壽命就沒有多少年了,現在景蘇和景源離世,我心神受損,估計沒有幾個月的活頭了。
這一些,我都是知道的。
對于生死,我早已接受。
可是現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家的思瑤啊......
蕭墨,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蕭墨站起身,作揖一禮:“皇后娘娘請說,臣定當竭力!”
“無需那么嚴肅。”
施皇后微笑地將蕭墨拉到自己身邊,看了一眼房間之外。
“思瑤啊,雖然被我們嬌生慣養,性子呢,也有些許蠻橫,但她是一個極其善良的人,就是吧,有些死心眼。
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啊,她一輩子都不會改,對于喜歡的人也是如此。
我能感覺到,思瑤真的很喜歡你,她在我面前一直念叨的人,也是你。
而我也知道,男子呢,怎么能沒有一個三妻四妾呢?
日后啊,你若是遇到其他欣賞的女子,娶過門都沒問題。
但是蕭墨,你能答應我,一輩子都喜歡思瑤,永遠都不要嫌棄她嗎?”
說到最后,施皇后的語氣微微地顫抖:“思瑤她......真的只剩下你了啊......”
......
一炷香后,蕭墨走出房間。
站在不遠處等候的秦思瑤立刻走了過來,緊張地問道:“夫君,母后她......”
“皇后娘娘說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蕭墨說道。
秦思瑤往房間內看了一眼,眼眸中滿是擔心:“夫君,這些天,我可能沒辦法回霜王府了,我想陪在母后的身邊,”
“本該如此。”蕭墨同意道,“等我處理一些事情,就來看你和皇后。”
“嗯。”秦思瑤應聲道,不舍地看著蕭墨,“那我送你出宮。”
“好。”
蕭墨點了點頭。
二人走在皇宮青色石磚上,沿著紅色的高墻一步步往前走,好似走在幽靜城鎮中一般。
“夫君,母后有對你說一些什么嗎?”秦思瑤抬起頭,看著男子的側顏。
蕭墨伸出手,輕輕摸著秦思瑤的腦袋:“皇后娘娘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秦思瑤低著頭,小手捏著裙擺,眉頭微微蹙起。
“怎么了?”蕭墨問道。
“夫君。”秦思瑤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蕭墨,“我不想要你照顧了!”
蕭墨愣了一下,微笑道:“為什么?”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躲在父皇母后、大哥二哥的身后,長大之后,你也一直護在我的身前,但我不想這樣了。”
秦思瑤看著蕭墨的雙眸,仿佛生怕下一場大戰,蕭墨會如同自己大哥和二哥一般離開。
“我不想再躲在你的身后了,我要好好修行!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與你一同承擔一切!我也要保護你!”
“傻姑娘。”蕭墨輕輕刮了刮秦思瑤的鼻子,“哪有妻子保護丈夫的道理。”
“怎么沒有。”
秦思瑤直直地望著蕭墨的眼眸。
“你便是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