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皇宮。
姒璃與其他新入宮的宮女正一起在尚儀司訓練。
姒璃屈膝欠身,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
她們每個人的頭頂都頂著一碗水。
誰要把這一碗水打翻了,誰就要受罰。
半刻鐘的時間過去,不少宮女雙腿已經(jīng)在發(fā)抖,頭上頂著的碗也搖搖欲墜。
但是姒璃卻穩(wěn)得如同一座雕塑一般,整個人一動不動。
不說其他宮女,就連負責訓練的女官都暗自稱奇,覺得這個名為“司梨”的女子著實不錯。
而對于同僚們的視線,姒璃皆視而不見。
姒璃此時心里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情。
天角蚊死了是小事情,并不是什么珍貴的靈獸。
最麻煩的,是那個瘋女人。
說實話,姒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的那個瘋女人,莫名其妙就來找自己和忘心的麻煩,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她。
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個瘋女人不僅在皇宮之中,甚至出現(xiàn)在了周國國主的寢宮。
她和周國國主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周國國主的寢宮?
一個至少是仙人境巔峰的大修士,一個不過是凡塵小王朝的帝王。
按常理來說,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才對啊......
“罷了,如今想這些也沒有什么用了?!?/p>
姒璃的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收起自己的思緒。
無論那個瘋女人和周國國主是什么關系。
對方既然發(fā)現(xiàn)了天角蚊,那么肯定起了疑心。
說不定此時周國的皇宮已經(jīng)在暗中排查了。
這段時間之內(nèi),自己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行事就好。
至于如何去取周國國主的鮮血,等風頭過去了,自己另外再去想辦法。
理好了自己的思緒之后。
姒璃決定這些時日就安心當一個宮女,哪兒也不亂走了。
不知不覺,十日的時間過去。
因為距離周國國主與未來兩位皇妃的婚禮越來越近,所以皇宮越發(fā)熱鬧了起來。
但姒璃對此不感興趣。
相比較之下,姒璃覺得這凡塵王朝的宮女確實不太輕松。
一開始的時候,姒璃只不過是學習一些禮法,練習一些禮儀。
可漸漸的,尚儀司的女官教導姒璃等人如何折疊衣服、洗衣服、泡茶等等......
甚至尚儀司的女官還帶了不少春宮圖,與她們講解床笫之事。
看著那一些春宮圖,聽著那一些從未聽過的“男女之事”,不少宮女皆紅了臉蛋。
她們既興奮又期待,但又有些嘆惋。
她們也知道自己學這些,是為了未來被陛下寵幸的時候,能夠更好服侍陛下。
可問題是,能夠被陛下寵幸的宮女又有多少呢?
有多少宮女是在皇宮中忍受著孤獨,等到一定年紀,就被送出宮去?
能夠成為一個女官,就是大多數(shù)人心中的最好歸宿了。
又過五日。
從姒璃進入皇宮到今天,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一日。
而姒璃等新宮女的訓練也將在今日結(jié)束。
這一天。
有的宮女被調(diào)去了浣洗坊,有的被調(diào)去了御膳房,還有的被調(diào)去了匠造坊。
一些平日的訓練里表現(xiàn)出色的,被調(diào)任去了未來兩個娘娘的寢宮。
這一些侍女是最為高興的。
畢竟陛下以后肯定是要寵幸娘娘的,經(jīng)常會出入未來兩位娘娘的寢宮。
這也就是說自己可以經(jīng)常見到陛下。
萬一哪一天陛下興起,把自己給寵幸了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陛下沒看上自己,服侍兩位娘娘,也比每天洗衣做飯的好。
很快,被分配了職務的宮女們都被陸續(xù)帶走了。
只有姒璃一個人站在原地。
而那個分配職務的女官,正在和另一個女官在遠處閑聊。
她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姒璃的方向。
姒璃心跳逐漸加速。
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甚至姒璃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若自己身份暴露了,就直接不裝了,殺出皇宮便是。
哪怕對方是一個飛升境的劍修又如何?
自己想要走,這飛升境的劍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攔下自己的!
“你叫做司梨是吧?”
半炷香之后,那個陌生的女官走到了姒璃的面前。
“是的姐姐。”
姒璃欠身一禮。
“嗯?!蹦吧冱c了點頭,打量了姒璃一二,“我叫做劉詩,乃是太后宮中的女官,我聽霜兒說這一批新入宮的女子,屬你最為優(yōu)異,走吧,隨我去太后的寢宮?!?/p>
“太后寢宮?”姒璃意外道。
女官劉詩笑了笑:“怎得?你還不愿意?”
“自然不是?!辨αнB忙說道,“能夠服侍太后,乃是妹妹先祖攢的福分,這福分都用在了妹妹的身上,妹妹怎敢不愿意呢?”
“知道就好,不過你也不一定能夠留在太后那兒就是了,罷了,多的跟你說了也沒用,跟我來吧?!?/p>
劉詩轉(zhuǎn)過身朝著院落外走去。
“是姐姐。”
姒璃裝作惶恐的模樣,連忙跟上。
三刻鐘后......
靈心宮......
“奴婢司梨,拜見太后?!?/p>
站在嚴太后的面前,姒璃欠身一禮,神色中帶著些許的緊張,又帶著些許的受寵若驚。
“嗯?!眹捞簏c了點頭,“抬起頭來吧,別低著了。”
“是,太后。”姒璃緩緩抬起螓首。
嚴太后打量姒璃的同時,姒璃也在打量著對方。
在姒璃看來,這個嚴太后雖然四十歲的人了,但保養(yǎng)得很好,看不出一點的老態(tài),甚至相比于尋常女子更有一種成熟韻味。
“長得不錯,身段也尚可,一舉一動也落落大方,”
嚴太后打量著姒璃,滿意地點了點頭。
“聽聞你還懂詩詞歌賦?”
“奴婢不敢說懂,只是學了個皮毛而已?!辨αнB忙道。
“嗯,做人知道夾著尾巴,不錯不錯?!?/p>
嚴太后收回視線,微笑地看著她。
“還別說,吾現(xiàn)在倒是想要把你收入靈心宮了,但是吧,有個更好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沒有什么地方,比服侍太后要更好了?!辨αЩ卮鸬馈?/p>
“呵呵呵呵.....”
嚴太后發(fā)出笑聲。
“倒是一個伶俐的姑娘。
只不過你這漂亮話說的太早了。
若是吾說。
吾要你去服侍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