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涂山夫人告辭之后,蕭墨回到柴房,翻開了涂山夫人給自己的那一本《大夢黃粱》。
一開始的時候,蕭墨還想,自己不過五歲,涂山夫人就將這一本書交給了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認識字啊。
一個不認識字的下人,怎么自學《大夢黃粱》?
但是當蕭墨翻開后,蕭墨發現這本書極為的奇特。
盡管說蕭墨認識字。
但是看這一本書,就算蕭墨不認識字也沒關系。
只要你一眼看去,好像這些字就是大自然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你自然就認識了。
不過當你視線移開,卻又沒有一點印象。
【混沌初分,有無相生。道本無言,托夢以明。此法名曰大夢黃粱,枕虛臥玄,借假修真。】
【虛明之府,筑舍無何。】
【夜闌人靜,垂簾塞兌,存想眉間白毫光,漸化青蓮托玉枕。】
【倏忽間,身如槁木,心似寒灰,六門緊閉,一炁潛行。但聞耳畔潮音起,方知此身在瑤京。】‘
蕭墨認真地讀著書中的每一個字。
雖然蕭墨沒有修行過道家術法。
但這功法讀起來的時候,冥冥之中給蕭墨一種感覺——這是正統得不能再正統的道家功法。
畢竟有的功法你一學起來,就會感覺不對勁,感覺邪性萬分。
不再雜思,蕭墨收起心神,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讀著。
漸漸地,蕭墨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忘我狀態。
蕭墨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感覺自己似乎沒有在讀書,而是在做夢。
夢見自己化為了天地之間的一片樹葉,隨風而起,隨風而落。
也像是一朵蒲公英,隨風而散,卻又隨風落地生根。
當蕭墨從“夢”中脫離,回過神時,這才發現太陽落山,夜幕即將降臨。
而自己已經將《大夢黃粱》翻動了十頁。
蕭墨深深吐出一口氣息,是一口濁氣。
站起身,蕭墨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輕盈了許多。
“我練氣一層了?”
蕭墨意外道。
雖然練氣一層與尋常人根本沒有什么區別。
但是無論怎么說,自己僅僅只是修行了一天的時間而已,就踏上了修行路。
蕭墨也不知道是這功法厲害,還是說自己修行道法的天賦確實不錯。
蕭墨再度翻開《大夢黃粱》,想要繼續看下去,結果讀起來卻發現沒有前十頁那么順暢。
而且每看一個字,蕭墨的心頭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疲倦而又沉重。
“道法隨心,順其自然。”
回想起《大夢黃粱》所寫的八個字。
蕭墨知道這是自己的神魂承受到達了極限。
修行得慢慢來,快不得,也急不得。
“反正涂山夫人讓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我慢慢學就好了。”
蕭墨合上書籍,感覺有些餓。
而就當他想要去廚院找兩個饅頭吃的時候,柴房的大門被敲響。
蕭墨打開房門,便看到涂山夫人帶著一個老人家站在自己的面前。
“小的拜見夫人。”
蕭墨作揖一禮。
“嗯。”
涂山心花點了點頭,看著蕭墨,隨即感覺到有一點奇怪,一陣靈力的漣漪掃了過去。
“你練氣一層了?”涂山心花意外道。
之前為蕭墨療傷的時候,涂山心花知道蕭墨的根骨不錯,學習道法應該會挺順利的。
但沒有涂山夫人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僅僅是一天不到的時間,就邁入了練氣一層。
“練氣一層?”蕭墨裝傻道,“夫人,練氣一層是?”
“就是你已經邁入了修行之路,哪怕只是踏出了一小步。”歸寧笑著彎下腰,看著面前的小男孩,“你就是蕭墨吧?我是鏡辭的爺爺,聽說你昨天晚上保護了鏡辭,謝謝你了呀。”
“原來是大老爺,小的拜見大老爺。”
蕭墨再度行了一禮。
“涂山府收留了小的,讓小的活了下去,這本就是救命之恩,而小姐有難,小的擋在小姐面前,也是應該之事,不敢讓大老爺道謝。”
“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感覺不像是個小孩子,倒像是個小大人。”
歸寧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蕭墨。
“這一塊玉佩還不錯,你帶著,能夠溫潤你的靈力,對你以后修行有所益處。”
“這.....”蕭墨看向了涂山夫人。
“拿著吧,之前我說過給你獎賞,怎能食言?這是你應得的。”涂山夫人點頭道。
“是。”蕭墨雙手接過玉佩,“多謝大老爺,多謝夫人。”
“好好修行,你的天賦真的很好,未來一定能夠有一番成就,”
涂山夫人對著蕭墨說道。
“此外,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住在這里了,我給你準備好了一個院落。”
“過兩天鏡辭要去書院讀書了,而你就是鏡辭的書童,以后,你就跟著一起去,知道了嗎?”
“......”蕭墨有些意外。
盡管說自己昨晚算是救了涂山鏡辭,對方給自己獎賞是應該的,但是對方是不是給的太多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歸寧笑著道。
“愿意,只是......有些太吃驚了......”蕭墨裝作惶恐,連忙說道。
“哈哈哈。”老人家爽朗地笑了幾聲,拍了拍蕭墨的肩膀,直起了身,“走了,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擾小家伙你了。”
“小的送送大老爺與夫人。”蕭墨說道。
“不用那么麻煩。”老人家搖了搖頭。
而當老人家的話音剛落,蕭墨抬起頭時,老人家與涂山夫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
歸寧與涂山心花離開廚院,走在府邸的石子小路上。
老人家從懷中將一封引薦信拿了出來,遞給涂山心花:“等蕭墨到了金丹境之后,將這一封信交給他,他若是愿意,可讓他前往尋仙山修行。”
聽到“尋仙山”三個字,涂山心花的臉色不由白了幾分,小手緊捏著衣袖:“父親,那尋仙山上......”
“我知道,她就在尋仙山中。”
老人家攏了攏袖子。
“可是,鏡辭是你的女兒,她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蕭墨以后若真的是鏡辭的情劫。”
“那她,也有權利見一見自己未來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