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少女睜開眼睛,看著面前似乎只有六七歲的小男孩,那雙害怕的眼眸輕輕眨動。
蕭墨握著對方的手腕,平靜地看著這個妖族男孩。
蕭墨覺得自己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他家的少爺就是那個天妖國的大皇子陳覺。
“蕭墨!你什么意思?”名為王鐘的妖族修士冷冷地看著蕭墨。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蕭墨語氣平淡道,“寒山書院,禁止無故打罵傷害人族,更不可因任何原因殺人,難不成你這是要壞了書院的規矩?”
語落,蕭墨手掌逐漸用力。
王鐘一陣吃痛,松開了手中的石頭,石頭滾落在地。
蕭墨將他的胳膊甩開,王鐘后退了好幾步。
“你怎的知道我是無辜傷人?”王鐘氣憤道,“她走路不長眼,撞到了我,我給少爺取的丹藥都掉在了地上,這個人族賤種,打死她都不為過!”
“不是的小公子。”少女急忙說道,“我剛剛沒有撞他們,我剛剛路過的時候,刻意躲著這幾位公子,可是他們自己撞了上來。”
“狗屁話,你們這些骯臟的人族,見了你們都臟了眼睛,碰了你們都覺得臟了衣服,我還會故意撞你?”王鐘指著少女的鼻子咒罵道。
“你們說,是誰撞了我的?都說幾句公道話。”王鐘問著身邊的幾個同伴。
“就是這個人族該死。”
“一個人族,還敢故意擋我們的路?”
“直接把她做成菜算了!”
“算了,就算是做成菜,我都覺得難吃!”
另外的幾個妖族書童自然是附和王鐘。
“可是我躲得很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少女急得眼淚已經快哭出來了。
蕭墨搖了搖頭,此時也已經明白發生了什么,示意她不用多說了。
她說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就自己這些人,見證者也是他們,而且誰會信一個人族?
“蕭墨,讓開!你難不成真的要多管閑事?”王鐘氣憤道,“還是說你覺得背后有涂山府撐腰,我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了嗎?”
“我今日的所作所為,與涂山府無關。”蕭墨搖了搖頭,“只不過有的事情,沒看到就算了,但既然見到了,那便不能裝作看不見。”
“好!你既然找死,那就一起死!可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涂山府怪不得我!”王鐘嘴角微微勾起,“一起上!將這對狗人族一起殺了!有什么事情,我擔著!”
隨著王鐘話語落地,早就忍耐了許久的幾個妖族書童朝著蕭墨撲殺而去。
......
半山腰的院落中,涂山鏡辭飽飽地睡了一個午覺后,緩緩睜開了眼眸。
“啊嗚......”
打了一個哈欠,涂山鏡辭揉著眼睛走出房間。
“小姐今日醒得這么早呀?”月石見到自家小姐那可愛的模樣,微笑道,“小姐可要喝些茶,吃些糕點?”
“月石姐姐,我不餓。”涂山鏡辭搖了搖頭,隨即左右張望了一下,疑惑地問道,“誒?月石姐姐,蕭墨去哪里了?”
“回稟小姐,蕭墨他去山頂的丹藥房領取丹藥去了,按照時間來說,應該也快回來了。”月石如實道。
“那我去接他,順便跟他一起抓幾只蟋蟀回來。”涂山鏡辭開心地往院落外跑去。
可是涂山鏡辭還未跑出院落,就看到有一個書院管事朝著自己的院落走了過來。
“敢問哪位是涂山小姐?”
書院管事站在院落外作揖一禮。
“我就是......”涂山鏡辭走了出去,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大叔叔,怎么了嗎?”
“涂山小姐,您的書童在丹房外與其他妖族打了起來,您最好還是去看一下吧。”書院管事說道。
“誒?”涂山鏡辭眼眸一眨一眨,滿眼皆是不可思議,“蕭墨他......和別人打架?”
“我......我這就去!”
反應過來后,涂山鏡辭邁著裙下的小長腿就往山頂上跑。
月石見狀,自然也是連忙跟上。
在月石飛行術法的帶領下,涂山鏡辭很快就來到了淺學峰的山頂。
“蕭墨!”
見到丹房之外的蕭墨,涂山鏡辭著急地朝著他跑去。
“蕭墨,你沒事吧?”
“你怎么和別人打架了呢?”
“你沒有受傷吧?”
涂山鏡辭擔心地在蕭墨的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最后少女看到蕭墨脖子上有著幾道抓痕,流出了鮮血,他的一只手也垂著,鮮血從指尖不停地滴落在地。
“小姐不用擔心,我沒事。”
蕭墨笑著搖了搖頭,將那只受傷的手背負在身后。
“你還說沒事,你都流血了......”
涂山鏡辭的眼角含著淚水,眼眸中滿是擔心。
“真沒事,這不過皮外傷罷了,相比較之下,他們傷的更重一些。”
蕭墨的視線往前示意著。
涂山鏡辭順著蕭墨的目光看去。
因為她剛剛的注意力全在蕭墨身上,現在才發現地上躺著四五個妖族,他們在那里呻吟著,嘴角流著鮮血,看起來都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且這些人看著還挺面熟的,似乎是學堂陳覺、樓火他們的書童。
“發生了什么?”
涂山鏡辭前腳剛來,后腳這些書童的主人得到通知,也都趕到了山頂。
陳覺等人看著自家書童倒地不起的樣子,眉頭皺起,神色很是不悅。
畢竟能夠貼身當書童的,都是最為親近的心腹。
自己的心腹被打了,那跟自己的臉面被打了沒有什么兩樣。
“哎呦,少爺,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少爺,嗚嗚嗚,這個人族竟然打我!他竟然敢打我!”
“少爺,我被打了沒關系,可是這個蕭墨無視我們雷吼宗,小的實在看不過去啊!”
見到少爺來了,這些書童連忙忍痛爬起,走到自家少爺的身邊告狀。
陳覺以及樓火等人看了自家的書童一眼,又往前看了涂山鏡辭與他的書童一眼。
陳覺他們身后的護道老者更是生氣,走上前對著涂山鏡辭質問道:
“涂山小姐,您的書童竟于這讀書圣地,傷我族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您難道不該給個解釋嗎?”